南北戰爭末期：連珠槍發威

方麗

1864年、1865年是南北戰爭的最后兩年，在這兩年間北方軍大量使用連珠槍逼得南方軍節節敗退，最終取得了壓倒性勝利。正是由于連珠槍的大量應用，最終演繹出了最早期的運動射擊戰術——

胡之·賈德森·基爾帕特里克（1836～1881年）是南北戰爭時期北方軍的一名騎兵指揮官，作戰時經常不顧后果地魯莽進攻而使自己的部隊陷入困境，因而被同僚視為一個不負責任的指揮官，給他封了“騎兵部隊殺手”的綽號。基爾帕特里克還經常別出心裁行事。如1878年他在新澤西州的蘇塞克斯縣組織了一場模擬戰斗，以挽救他在南北戰爭之后陷入困境的政治事業。這場模擬戰斗的雙方分別是由參加過南北戰爭的老兵組成的部隊和新澤西州國民警衛隊，吸引了成千上萬的民眾觀摩，戰斗雙方使用的武器不是發射真正的槍彈，而是發射啤酒，但這場模擬戰斗最終也沒有為基爾帕特里克的事業帶來轉機。

雖然基爾帕特里克在戰爭中犯過一些錯誤，但也取得了很多成績。他是南北戰爭中第一批建議和成功采用使用連珠步槍進行游擊射擊戰術的軍官之一，盡管在軍隊中名聲不佳，但北方軍高級將領威廉·特庫姆塞·謝爾曼將軍仍在1864年的亞特蘭大戰役中選擇這位年輕的準將來作為他旗下3個騎兵師其中一個師的指揮官。

1864年9月2日，即在北方軍成功攻取亞特蘭大之后，謝爾曼發現他所率領的部隊深入到了南方軍領地，與后方部隊形成了一個綿長而脆弱的通信線，一直延伸到田納西州。他所面臨的敵人由南方軍指揮官約翰·貝爾·胡德將軍率領，盡管胡德的部隊在與謝爾曼部隊的不斷交戰中遭到嚴重傷亡，但仍然能給謝爾曼部隊造成不小的麻煩。在與胡德部隊交戰兩個月之后，謝爾曼決定將他的部隊撤離出亞特蘭大，重新向東南部的海岸線進軍。他任命基爾帕特里克率領其中一個騎兵師作為先頭部隊，在通往佐治亞州東南部薩凡那城的道路上開出一個切口，后續部隊隨即跟上。謝爾曼撤出亞特蘭大后，胡德并沒有對他進行攔截，而是率領大部隊向北攻入田納西州，只留下由約瑟夫·惠勒將軍指揮的騎兵隊和由威廉·哈迪將軍指揮的大約13000人的佐治亞州軍團來應對謝爾曼部隊。

當時謝爾曼部隊中的大多數士兵配發的是斯普林菲爾德前裝式線膛槍或恩菲爾德前裝式線膛槍，但也有一部分連珠槍配發到各個部隊，如第46俄亥俄州步兵團中配發有斯潘塞卡賓槍，第66伊利諾伊州步兵團中配發有亨利步槍。此外，由基爾帕特里克率領的騎兵師中有2個團級部隊裝備有斯潘塞卡賓槍，其中一個為早前命名為第39印第安納州騎步兵團，后改稱為第8印第安納州騎兵團，另一個為第92伊利諾伊州騎步兵團。

在亞特蘭大戰役期間，連珠槍已經成功證明是一種非常有效的武器，甚至對于北方軍取得這場戰役的勝利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自此之后，越來越多的北方軍部隊開始使用連珠槍，尤其是謝爾曼部隊在向東南海岸進軍的過程中。1864年11月22日，基爾帕特里克部隊到達格里斯沃德維爾的郊區，這里有一家武器工廠，主要生產采用青銅轉輪座的柯爾特M1851海軍轉輪手槍的仿制品，也是南方軍的主要武器生產工廠之一。基爾帕特里克部隊與南方軍惠勒部隊在此遭遇，最初惠勒部隊成功擊退了基爾帕特里克部隊發動的進攻，但基爾帕特里克部隊很快得到由查爾斯·沃卡特將軍率領的步兵旅的支援，這個步兵旅中包括裝備有斯潘塞卡賓槍的第46俄亥俄州步兵團。雙方部隊再次展開戰斗，第46俄亥俄州步兵團的士兵使用斯潘塞卡賓槍發射大量槍彈對付惠勒部隊的一支突擊隊，給其造成重大傷亡，最終瓦解了慧勒部隊的進攻，并成功摧毀生產轉輪手槍的武器工廠。

此后，惠勒的騎兵部隊又發動多次小規模戰斗，基爾帕特里克開始在這些戰斗中實施使用連珠槍進行運動射擊戰術的新策略。基爾帕特里克曾參與1864年春天發生的黃酒館戰役，當時南方軍騎兵部隊結合馬上火力和下馬步行實施火力打擊的方式取得了勝利，由此基爾帕特里克萌生出了這種上馬、下馬結合進攻的新策略。當時基爾帕特里克的騎兵部隊在韋尼斯堡附近遭遇惠勒騎兵部隊下馬組織的防御力量，在一次正面突擊失敗之后，基爾帕特里克采取了一個相互配合的運動射擊策略。他命令第92伊利諾伊州步兵團以分散的隊形步行前進，并在前進的過程中使用斯潘塞卡賓槍大量快速發射以壓制南方軍的火力，其他騎兵部隊則在兩側同時攻擊南方軍。通過采取這種新策略，基爾帕特里克取得了巨大成功，南方軍部隊被打亂并最終撤退，雖然在撤退過程中惠勒又再次集合部隊建立起第二防線，但基爾帕特里克又采用相同的戰術將其擊退。

使用斯潘塞卡賓槍的北方軍士兵肖像畫

在韋尼斯堡取得的勝利給基爾帕特里克帶來了極大信心。12月中旬，謝爾曼決定加強對薩凡那城的外部攻擊。交戰之前，謝爾曼和基爾帕特里克分別對南方軍位于奧杰奇河岸的麥卡利斯特堡進行調查，基爾帕特里克向謝爾曼提議，他領導的一個裝備斯潘塞卡賓槍的步兵團士兵可以在復雜地形中下馬步行前進，以成功到達并攻下麥卡利斯特堡。但謝爾曼并沒有采納基爾帕特里克的建議，而是對麥卡利斯特堡發動了一次直接戰斗，派遣一個裝備有線膛槍的步兵旅進行戰斗，最終以24人死亡和110人受傷的代價攻取了麥卡利斯特堡。如果謝爾曼采取基爾帕特里克的建議使用斯潘塞步槍團作戰是否會在戰斗中減少傷亡，這是無法判斷的。但是在戰斗之前，由基爾帕特里克提出的建議表明他已經認識到使用連珠槍進攻的威力，并且認為連珠槍的快速射擊能力將會成為攻擊作戰中的一個主要戰術優勢。

斯潘塞卡賓槍在南北戰爭后期被北方軍逐漸增大采用量，南方軍士兵對其威力也相當贊賞

正當謝爾曼在薩凡那采取行動之時，胡德的軍隊則推進到了田納西州，他所面對的敵人是由約翰·斯科菲爾德將軍率領的一支裝備良好的北方軍部隊。1864年11月19日，胡德在富蘭克林對斯科菲爾德部隊發動了可以稱為正在逐漸走向衰亡的南方軍部隊的最后一次大規模突擊。這次攻擊最終失敗，胡德部隊損失7000人，而斯科菲爾德部隊傷亡的人數僅是其1/3。兩者對比，胡德部隊的傷亡十分慘重，除了普通的士兵外，還有14名將軍，包括有田納西州軍團中最好的戰術家和神射手之稱的皮特·克里伯恩等等。在這場戰斗中，大多數北方軍士兵使用的是當時標準的線膛槍，但是第65伊利諾伊州步兵團中包含一個裝備有后膛裝填式亨利步槍的步兵連，這個步兵連在進攻時的火力相當猛烈，以至于與之對抗的一名南方軍士兵幸存者回憶道：“為了抵御亨利步槍射出的猛烈彈雨，我們只能毫無意義地將帽子遮擋在面前，就像遮擋暴風雨一樣。”

最終，斯科菲爾德部隊成功擺脫胡德部隊的攻擊，并向田納西州首府納什維爾進發。胡德下令追逐斯科菲爾德部隊。但他沒想到的是，到達納什維爾后，斯科菲爾德部隊得到了喬治·托馬斯部隊的支援，托馬斯部隊中裝備有大量斯潘塞卡賓槍。自1864年12月15日開始，兩支部隊展開了多場戰斗，最終由于北方軍人數多于南方軍，并且在戰斗中大量采用斯潘塞卡賓槍進行快速火力攻擊而取得了勝利。

1864年12月5日，北方軍武器部部長亞歷山大·戴爾向戰爭部長埃德溫·斯坦頓建議：“戰爭經驗顯示，對于步兵和騎兵來說，后方裝彈的武器比前方裝彈的武器具有更多優勢。”戴爾主張盡快在斯普林菲爾德兵工廠開展一個項目，開發后裝式步槍以取代前裝槍，并為騎兵部隊開發一款“連珠槍或彈匣式卡賓槍”。

新項目開發之時，一部分北方軍步兵部隊則逐漸配發了斯潘塞卡賓槍。如第7康涅狄格州步兵團和第7新罕布爾什州步兵團就配發該槍，并在發生于佛羅里達州奧拉斯蒂的一次戰斗中使用該槍取得了很好的效果。1865年，第7康涅狄格州步兵團、第7新罕布爾什州步兵團以及同樣裝備斯潘塞卡賓槍的第13印第安納州步兵團被派遣到由阿爾弗萊德·泰瑞率領的兩棲任務部隊，泰瑞向這3個團下達任務攻取費舍堡，以便封鎖維明頓港口的通商道路，該港口是南方軍控制的最后幾個仍在開放的港口之一。制定任務后，隨著一次大規模的海軍艦隊炮擊，泰瑞部隊首先在海灘附近成功建立起一個灘頭陣地，以隔離費舍堡，免于被其他南方軍部隊支援，然后由上述3個步兵團組成的一支100人的先遣隊，全部裝備斯潘塞卡賓槍，由裝備有線膛槍和鐵鏟的紐約州軍團中的一個步兵團進行支援，快速沖向160m外的費舍堡。在進攻過程中，首先由第13印第安納州步兵團士兵使用斯潘塞卡賓槍向費舍堡發動密集火力攻擊，在此期間紐約州步兵團快速挖掘一條壕溝以構建防御工事和射擊基地，為由第7康涅狄格州步兵團和7新罕布爾什州步兵團組成的第2批火力攻擊部隊提供安全防衛。經過這樣有效的戰術安排，這3個步兵團最終成功攻取費舍堡。

裝備亨利步槍的北方軍士兵肖像畫

此次采用連珠槍用于塹壕戰是北方軍在以往戰爭中獲得的經驗，1864年夏天，波托馬克陸軍在彼得堡-里士滿戰線的陸地戰役被無限期拖延，南方軍指揮官羅伯特·李試圖拖延北方軍的圍攻，同時派遣尤巴·厄利將軍率領部隊沿著謝南多厄河山谷向北攻擊北方軍部隊，以協助他自己率領部隊攻擊華盛頓。但李的計劃最終失敗，厄利的軍隊在與由菲利普·謝里頓將軍率領的謝南多厄軍團多次交戰中，由于謝里頓部隊成功挖掘塹壕并使用連珠槍進行攻擊，而最終被摧毀。這場戰斗為以后的戰斗積累了經驗。

在1864年秋季前后，隨著彼得堡圍攻線戰況愈加激烈，北方軍將領謝里頓在波托馬克軍團中的各個師級單位中建立起神射手部隊，這些神射手部隊與早前在弗吉尼亞州軍團中組建的神射手營相似。當時南方軍部隊也建立有神射手部隊，使用的武器大多數是恩菲爾德前裝式線膛槍，也有少量惠氏步槍，而北方軍神射手部隊裝備較多的斯潘塞連珠槍，以及一些帶有光學瞄準鏡的中等質量民用比賽步槍。當時斯潘塞兵工廠生產線上也生產少量斯潘塞步槍，但大量生產的還是最初打算為騎兵部隊配發的斯潘塞卡賓槍，而神射手部隊中裝備的斯潘塞連珠槍正是卡賓槍型號。

不論是謝里頓的神射手部隊還是佛吉尼亞州的神射手部隊都被嘗試用作前衛部隊，包括在進攻作戰時在前方引導道路，以及在撤退時進行后方防衛。在執行這些任務時，使用斯潘塞連珠槍是非常有效的。除了以上高級別的神射手部隊之外，北方軍的一些旅中也建立有自己的小型神射手分遣隊，如第1新澤西州旅中組建有裝備斯潘塞步槍的神射手分遣隊，其裝備的斯潘塞步槍最早時用于裝備第5密西根州騎兵團和第6密西根州騎兵團，在這兩個團更換斯潘塞卡賓槍時將斯潘塞步槍上繳配發給該分遣隊。

莫爾斯卡賓槍是南方軍中最先進的連珠槍，但其槍彈設計相當復雜，生產困難，因此使用量不大

在連珠步槍及連珠卡賓槍越來越多地發揮威力的同時，連珠轉輪手槍在戰爭即將終結的那段時期作用已經越來越小。在戴爾的武器方案中并沒有提及需要開發新式的轉輪手槍裝備部隊，顯然是認為轉輪手槍的用處已經不大，當時部隊裝備的轉輪手槍完全能夠滿足使用，沒有必要再開發新的、更好的轉輪手槍。在戰爭后期使用轉輪手槍取得勝利的最重要的例子，是1864年秋季，由約翰·莫斯比將軍率領裝備轉輪手槍的南方軍部隊在與裝備有斯潘塞卡賓槍的第6紐約州騎兵團和布萊瑟偵察團的北方軍部隊交戰時取得了勝利。北方軍的這次失利被認為是由于戰斗的時機不好，并且采用的戰術相當錯誤，而不是因為莫斯比的軍隊裝備的轉輪手槍發揮了作用。事實上，布萊瑟偵察團除了裝備有斯潘塞卡賓槍之外，也與莫斯比軍隊一樣裝備有大量轉輪手槍，但由于采用了錯誤的戰術，最終導致失敗。

值得一提的是，在1865年1月的費舍堡戰役中，盡管北方軍取得了最終的勝利，但是在攻擊堡壘時一支北方軍海軍部隊使用轉輪手槍作為主要的突擊武器而導致小范圍失利。當時裝備有轉輪手槍和短劍的北方軍海軍登陸隊對費舍堡發起攻擊，但卻被南方軍打得落花流水。

隨著戰爭的推進，北方軍騎兵在與南方軍的戰斗中最終占據上風，他們大部分已不再使用轉輪手槍，而是依賴于斯潘塞卡賓槍。在1865年早期南北戰爭尚未結束之時，連珠槍還被用作征兵時的誘惑條件之一。如第35新澤西州步兵團的約翰·克拉德克上校在特倫頓地區征兵時就宣布他手上有一批珍藏的連珠式亨利步槍，可以出售給愿意加入他旗下部隊的新兵;第23伊利諾伊州步兵團的塞繆爾·西米森上校在征兵時表示他打算將他的整個部隊都裝備上亨利步槍及斯潘塞步槍;溫菲爾德·考斯特·漢考克將軍為加入他指揮下的第1老兵團的老兵們裝備了亨利步槍。

1865年3月2日，喬治·庫斯特將軍在弗吉尼亞州的韋恩斯伯勒遭遇到倉皇撤退的南方軍厄利軍隊，庫斯特命令裝備斯潘塞卡賓槍的第3新澤西州騎兵團、第7俄亥俄州騎兵團和第1康涅狄格州騎兵團下馬步行作戰，穿過一片叢林前進到離厄利軍隊不到90m的距離之處發動攻擊。3個騎兵團的士兵使用斯潘塞卡賓槍快速射擊，而同時其他騎兵部隊進行突襲，幾乎消滅了整個厄利部隊。

在南北戰爭早期最有效的輕武器是0.69英寸口徑的滑膛火槍，但這種槍在1864年底已經被廢棄。即使是非常喜愛滑膛槍的部隊，如著名的愛爾蘭旅和第12新澤西州步兵團也逐漸替換掉滑膛槍。1864年后期，愛爾蘭旅中的第63紐約州步兵團、第69紐約州步兵團、第88紐約州步兵團和第116賓夕法尼亞州步兵團已經用斯普林菲爾德線膛槍和恩菲爾德線膛槍替換掉了早前裝備的滑膛槍。

當北方軍新澤西州軍團正打算減少部隊中滑膛槍的數量之時，謝爾曼已經攻打下薩凡那城并進入卡羅萊納州。在卡羅萊納州，謝爾曼部隊遭到的南方軍抵抗已經相當微弱，但是也有一些裝備著南方軍曾生產的最先進的連珠武器莫爾斯卡賓槍的士兵進行抵抗。

莫爾斯卡賓槍是由新奧爾良人喬治·莫爾斯發明的0.50英寸口徑卡賓槍，該槍發射一種獨特的中心發火式銅彈殼定裝槍彈，這種槍彈被認為比邊緣發火式的斯潘塞槍彈和亨利槍彈更現代化，但是莫爾斯槍彈設計相當復雜。1860年，斯普林菲爾德兵工廠曾生產用來制造莫爾斯卡賓槍和槍彈的設備，并在生產完成后將其運送到位于哈伯的法利兵工廠，在第二年被南方軍俘獲。這批設備被運送到南方軍的基地，并最終運送到位于格林維爾的南卡羅萊納州兵工廠，1864年在該兵工廠生產了1000支莫爾斯卡賓槍及槍彈供南方軍使用。但南方軍戰爭部卻拒絕了該槍并且此后不再生產該槍及槍彈，原因是其槍彈設計復雜，生產比較困難，而且槍彈經常發生故障。盡管如此，莫爾斯卡賓槍及槍彈還是配發到南卡羅萊納州軍團的一部分部隊。但是這批少量的莫爾斯卡賓槍無法抵擋謝爾曼部隊前進的腳步。

1965年初，謝爾曼部隊行進到弗吉尼亞州，他旗下的詹姆斯·威爾森將軍準備在戰爭的最后階段率領騎兵團攻打阿拉巴馬州和佐治亞州。威爾森是一位年輕有為的軍官，他在成為密西西比州軍團的騎兵隊長之前曾任華盛頓騎兵局的局長。他在攻擊阿拉巴馬州的塞爾瑪時打算以裝備斯潘塞卡賓槍的騎兵部隊作為攻擊主力。戰爭期間，威爾森竭力要為他的每一名士兵都裝備斯潘塞卡賓槍，他認為該槍是裝備士兵的最好火器。除此之外他還訂購了當時新型的布萊克斯利彈匣，這種彈匣內有多個金屬管，每個金屬管內可裝入7發斯潘塞槍彈，可為斯潘塞卡賓槍進行快速裝彈。為了減少彈藥浪費，威爾森命令部隊增加射擊訓練，因此在此次突襲中，士兵每人僅攜帶100發彈藥，已經足夠使用了。

威爾森對于斯潘塞卡賓槍的需求量非常大，但是斯潘塞兵工廠的生產能力有限，無法快速滿足他的需求，于是威爾森命令守備部隊將裝備的斯潘塞卡賓槍上繳，重新配發給他下轄的13000人的作戰部隊。正是威爾森的部隊在1865年3月22日開展了南北戰爭中的最后一場主要戰役。當時大量裝備斯潘塞卡賓槍的威爾森部隊，雖然遭遇了令人畏懼的南方軍將軍納森·貝德福德·福利斯特所率領的小股部隊頑強抵抗，但福利斯特部隊完全無法阻擋威爾森部隊的前進腳步。威爾森于4月2日攻取了塞爾瑪，同一天匹茲堡戰線被攻破，南方軍部隊不得不撤退。威爾森繼續向南部攻擊，破壞南方軍的基礎設施，并最終俘獲了南方軍總統杰弗遜·戴維斯。南方軍的一名牧師查爾斯·昆塔德在被抓獲后承認：“我們裝備的是老舊且效率不高的火槍，而北方軍裝備的是斯潘塞連珠槍，在火力上我們無法與之抗衡。”

隨著南北戰爭的結束，私營武器生產商的生產合同大幅度下降。當時的美軍部隊中已經擁有足夠多的斯潘塞卡賓槍而不再訂購，斯潘塞武器公司在1868年陷入經濟困境。1873年以后，前線部隊中裝備的斯潘塞卡賓槍逐漸被新型的單發斯普林菲爾德步槍取代，斯普林菲爾德步槍采用的旋轉后拉槍機式工作原理更為先進。而在戰時生產效率僅有200支/月的亨利步槍，則逐漸演化成為一支經典的美國步槍——溫徹斯特步槍。

值得一提的是，威爾森部隊十分喜愛斯潘塞卡賓槍，1865年7月，其部隊采用了一種新的徽章，這個徽章由一支斯潘塞卡賓槍和兩個交叉的軍刀組成。士兵們十分喜愛這個徽章，有些老兵一直佩戴到離世。這個徽章不僅記載了他們不可征服的年輕歲月，也承載了他們對于斯潘塞卡賓槍的喜愛之情。

編輯/王曉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