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山

胡大慶

那里有一座山，山上有一棵樹，樹在山的哺育下長成參天大樹，可山老了，變得憔悴了，他不再挺拔。

他是一座山，我是一棵樹。

那座山有一種特別響亮的打鼾聲，像春天里雷聲隆隆滾過，震撼我的心靈。

老爸是一名廚師，整天都在廚房里忙碌。那天，我突然心血來潮，想一睹廚房的“廬山真面目”，于是我就去飯店瞧了瞧，一進廚房，“轟轟”的聲音震得我耳朵疼，讓人感覺好悶，喘不過氣來。只看見廚師們雙手不停地翻炒，為的就是讓顧客滿意，當顧客吃得開心時卻不知道這道菜的背后有什么，那里有老爸埋頭的影子。當我反應過來，我已受不了廚房里的油煙，便匆匆回了家。到家時天已經黑了，我就早早地上床睡了，不知過了多久，我迷糊地聽到外面有聲音，便小心翼翼地打開門，一看原來是老爸，虛驚一場。老爸躺在沙發上，鼾聲時起時落，在我心中不是噪音而是一首辛酸的曲子。這里面有汗水，有勞累，我就這樣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那座山會發出一種叫罵聲，像山谷里長年刮的狂風，樹葉紛飛，遮天蔽日，驚醒我的心靈。

老爸就像一位老師，嚴肅的時候讓人不敢靠近。老爸平時一般不發火，也只有我能成為導火線，把老爸惹得火冒三丈，大發雷霆。男人生氣的樣子最可怕，老爸也不例外，尤其是在我考試失利的情況下，老爸有怒氣，當然不忘教訓我，雖然他沒讀過什么書，卻滿口的大道理，說得我心服口服。這里面有愛，有期盼，我這樣聽著聽著就成長了。

那座山也會傳來一陣陣令人歡悅的歡笑聲，像群山蕩起的奇妙回聲，久久不散，吸引我的心靈。

老爸像是我的一個好朋友。在家中，我總能和他打成一片，其實私底下老爸就像一個小孩子似的，所以他能懂我的心，知道我的想法。有時老爸休息時還常常拉著我一起去游樂場，小時候是我拉著老爸的手，誰讓我走得慢呢？長大了則變成老爸拉著我的手，老爸什么時候走得慢了？老爸的笑料不斷，講他的同事將鹽當成糖了，差點咸死客人，還有殺魚的助手，在地上抓了半天活蹦亂跳的魚，都沒得手，這下你們知道我爸是怎樣的“老頑童”了吧。家中總能聽到他的歡聲笑語，正是因為這樣，讓我不再寂寞，他讓我感受到朋友般的陪伴與玩耍時的快樂。這里面有快樂，有童真，我就這樣聽著聽著就笑了。

現在，這棵樹長大了，可那座山卻老了，該是樹回報山的時候了。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老爸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愿那時光慢些吧，不要再讓山變老了，我愿用我一切換你歲月長流。

是的，老爸是一座山，兒子是山上一棵樹。山是樹的根基，樹是山的驕傲！

（圖/豆薇 編輯/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