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掌聲送給最后一名

郝金紅

俄羅斯列寧格勒米奇尼科夫學校每年都要舉行一次演講比賽，以發現并培養一些口才出眾的孩子。

這一年，演講比賽的日期定在12月25日。恰巧，俄羅斯著名的女詩人阿赫瑪托娃·安娜·安德烈耶夫娜正在列寧格勒參加一場文學活動。為了提升這次比賽的人氣，學校特意邀請阿赫瑪托娃擔任評委。

演講開始后，小選手們一個個激情飽滿，神采飛揚，贏得了觀眾們的陣陣掌聲。輪到最后一位小選手上臺，他叫布羅茨基，是一名五年級的學生。本來，他不是班級推薦的選手，但是他找到校長，哀求讓他參加比賽。校長拗不過他，就答應讓他最后一個上場。

“大家好，我……我叫布羅茨基……”顯然，從未登過臺的他太緊張，一開口就結結巴巴，下面的觀眾笑成一團。觀眾的笑聲徹底打亂了他的演講節奏，他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講得那么吃力，似乎是從腦子里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

布羅茨基好不容易完成了演講。當他說完“謝謝”后，眼睛望著臺下的觀眾，期望得到他們的掌聲?？墒牵耍^眾們沒有給他掌聲，因為主持人宣布，他是本次比賽的最后一名。他這樣失敗的表演，誰會給他掌聲呢？

小布羅茨基低著頭站在臺上，失望，沮喪，羞愧。這時，在寂靜的會場里，突然響起了掌聲，聽得出，那不是很多人的掌聲，是一個人發出的。小布羅茨基抬起頭，看到評委阿赫瑪托娃一邊鼓掌，一邊在對他微笑。當小布羅茨基下臺走過評委席時，阿赫瑪托娃說了一句話：“你雖然是最后一名，但同樣應該贏得掌聲。”小布羅茨基鼻子一酸，落下了眼淚。

令很多人沒有想到的是，40年后，這個演講比賽最后一名的小男孩約瑟夫·布羅茨基，卻斬獲了1987年的諾貝爾文學獎，并成為諾獎歷史上最年輕的文學獎獲得者。

從當年演講比賽的最后一名到成為世界文壇的翹楚，用約瑟夫·布羅茨基自己的話說就是：“40年前阿赫瑪托娃老師的掌聲，讓我認識到自己很重要，只要足夠努力，也可以從最后一名走到前列。”

是的，每個人都需要掌聲，當然也包括賽場上的最后一名。

（編輯/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