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自覺

蘇辛

“文化自覺”是費孝通先生晚年提出的概念，指生活在一定文化歷史圈子的人對其文化有自知之明，并對其發展歷程和未來有充分的認識。有學者詮釋說所謂“文化自覺”，就是文化的自我覺醒、自我反省、自我創建。大學的文化自覺，被認為是在世界高等教育的新變革中，中國的大學尤其是一流大學走向成功的必要前提。開放大學作為還在探索和成長中的新型大學，現在強調文化自覺是否為時過早或當別論。可以斷言的是，如果沒有相應程度的文化自覺，開放大學的發展目標恐怕是不可能實現的。

費孝通先生認為文化自覺是在全球范圍內倡導“和而不同”文化觀的一種具體體現，“只有在認識了自己的文化、理解所接觸到的多種文化的基礎上，才有條件在這個正在形成中的多元文化世界里確立自己的位置……”大學的文化自覺，首先涉及的正是“國際經驗”與“本土特色”的關系。國際上對開放大學的性質、功能、特征等應該說早有明確界定，但由于各自國情條件不同，特別是所處的生存和發展環境包括“文化歷史圈子”不同，要解決的教育問題乃至社會問題也不同，各國開放大學的差異也是非常明顯的。廣播電視大學的發展歷程，主線其實就是在中國特有國情條件下，對開放大學的發展道路進行探索。而要想探索開放大學發展的中國模式，關鍵恐怕正在于文化自覺。

按照特色發展與分類發展的發展理念，中國大學的文化本來就應該是多元和包容的。開放大學的文化自覺相對于普通大學，從內涵到形態也應該既有共性又有特性。本刊卷首數次談及，廣播電視大學多年來一直承受著所謂“異化”，換個角度說亦即被“同化”的壓力——開放大學建設如果不能沖出這個怪圈，許多基本的和關鍵的問題看來也不太可能得到解決。這些年從文化層面進行的相關研究，深度和廣度總體看來都是不夠的。幾年前，中央電大“現代遠程開放教育文化建設的研究與實踐”課題組將其成果結集出版，用的書名是《走向文化自覺》，課題研究其實并未涉及文化自覺問題，但其“走向”文化自覺的努力是難能可貴的。

開放大學文化自覺的內涵與形態，還有提升開放大學文化自覺的路徑等，都有不少課題值得研究。本刊卷首5年多前曾談及，大學文化建設實際上是對現有教育活動的反思，文化建設的過程是學校和師生共同進行的價值判斷、價值選擇和價值認同的過程；廣播電視大學應該成為具有共同價值取向，不僅聲氣相聞，而且心氣相應的精神共同體或精神共生體。正在推進中的開放大學建設看來是個系統再造或者體系重構的過程，只從“行政”“技術”以及“利益”等方面考慮和解決問題顯然是不夠的?；蛘哌€可以說，不同層面決策者有沒有文化自覺，可能將在相當程度上影響甚至決定相關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