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斯宇
周末,朋友帶上兩瓶龍舌蘭酒去參加聚會,每瓶酒凈含量為700ml。之前聽聞,針對攜帶含酒精的液體乘坐地鐵的行為,當地曾出臺相關規定,但攜酒當天已記不清規定的上限是多少。雖然心里有些“打怵”,可出于“碰碰運氣”的想法,她還是帶酒走進了地鐵站。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地鐵站工作人員像檢查普通液體一樣,只是讓朋友把酒從包里拿出,看了看外包裝,就放行了,連身份證也沒有查。
見面后聽她說完,我想起大約兩周前在同一條線的另一個地鐵站見到的一幕:幾個民工模樣的人被工作人員攔下,原因是他們其中一人手里拿了瓶白酒。那幾人被告知,不能帶酒進地鐵,“說情”也沒用,只好揭開瓶蓋,每個人輪流喝了一口,并把那瓶酒交給了工作人員。我注意到,他們進站時,眼睛還望著那瓶酒。
我隱隱覺得這是一種歧視,而朋友成了規避了某種“規則”的人。
聚會結束后,上網查看攜帶酒精液體上地鐵的新聞,更加強了這種感覺——當地規定乘坐公交和地鐵,都不能超過500ml,且須出示身份證登記。
記得在一本書里看到過,酒這種飲品,對于不同階層或群體的人來說,具有不同的象征含義。在很多媒體報道和文學作品中,一個固化的印象就是,窮人愛“酗酒”,中產階級愛“品酒”,富人愛“藏酒”。
媒介塑造了我們關于各個階層生活的想象,而評判個體的時候,我們卻常常將那些想象投射到個體身上。為什么相同的規定,在民工身上就是“死”的,而在朋友身上就是“活”的?難道僅僅因為她們穿得干凈一些,胡子和頭發比他們整潔幾分?
我想,這不僅涉及規定是否合理的問題,而主要是執行是否落實的問題。那些輪著把白酒喝了一口的民工,他們所面臨的執行歧視,遠比制度上的歧視要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