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霞
荒原鎮有各種各樣的草坡,高高低低的灌木叢,以及稀奇古怪的樹林。但是,荒原鎮沒有一朵花。
“等你十歲生日那天,可以到秘密花田里摘一朵花。”花女巫曾告訴過所有的孩子,“在花田里,每一朵花都是獨一無二的,你可以選擇你最喜歡的。”
但是從花女巫的秘密花田回來的孩子,都會發現,等自己回到荒原鎮的時候,手中的花都凋謝了。也就是說,花田的樣子,只存在于孩子們的記憶里……
但是,荒原鎮每年都會開花朵畫展,孩子們用這種方式描述自己看到的花,大家在畫中流連,就如在繽紛燦爛的花叢中穿行。
女孩子還會用毛線織不同的花朵衣服,穿上它們就像一朵朵花一樣在鎮里飛來飛去。男孩子會做各種花形的帽子,今天戴這頂,明天換那一頂……
小衣快十歲了,她在繪畫本子上畫滿了她想象的花的樣子——像一朵云,像一張小嘴巴,像一個酒窩……可是爸爸媽媽每次都搖搖頭,告訴小衣,只有去過秘密花田,她才會真正知道美麗的花是什么樣的。
“唉——”這天,小衣在撿葉子拼想象中的花朵時,遇上了花女巫,她坐在落葉叢中串著葉窗簾。
花女巫的屋子四面全是窗子,她每年要用樹葉串新的窗簾。這樣,無論何時走進屋子,都如同走進綠森林。花女巫的手不夠巧,她串的葉簾子總會有破洞,孩子們總笑話她——“葉簾子,破簾子……”
“啪——”小衣看到,花女巫這會兒又把一片樹葉戳了個大洞,很沮喪。小衣忍不住走上去:“我來幫你。”她熟練地拿起細針,小心地拿起另一片子,在葉柄上穿個小洞,把葉片兒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