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斯宇

“相信講好一門課比寫好一篇論文重要的人,今夜死去了。”在這封“自白書”中,四川大學教師周鼎“控訴”當今高校重科研、輕教學的考核機制,“高校教師的主要工作是申報課題,報賬,報賬,還是報賬。”
周鼎是最受川大學子歡迎的老師之一。在聲明自己將不再開設公共課后,眾多學生和老師都發出一陣嘆息。和大多數老師不同的是,周鼎幾乎從不申請科研經費,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課堂。學生眼中“好老師”的標準,和考評機制中的大相徑庭。
“標準”多種多樣,也許才是社會開放的標志。當問題涉及倫理時,我們就更難得出一個“標準答案”來了。西安某醫院的醫護人員在手術室自拍的照片被傳到網上,在此后的幾天中,輿論風向出現大逆轉。從譴責到同情,涉及手術室拍照規范、行政處罰的依據、傳播倫理等方面的討論都不斷涌現。
有些討論顯得像是“細枝末節”,但卻異常重要。如此,我們才能逐漸形成一些標準,為我們的行為提供指導——討論“標準答案”的關鍵在于,我們如何形成這些答案,以及它是否足夠開放和包容,允許自己在歷史中流變。
白血病患者陸勇從國外為自己和病友購進仿制藥,被以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和“銷售假藥罪”提起公訴。通過這種行為,他幫助病友每月省去2萬多元,還大大增加了他們的生存幾率。
中國媒體稱他的故事為“中國版《達拉斯買家俱樂部》”,多少賦予其一絲浪漫色彩,和道義上的同情。但關于陸勇行為的討論,并不止于那些有些扯人眼球的新聞標題。
其引發的爭論不僅事關公共政策和法律,也事關倫理甚至是哲學,事關我們以什么樣的方式來看待自己和他人的行為。
西充“艾滋病男童”坤坤被村民以聯名信的形式驅逐一事,后來出現轉折——原來,竟是媒體為引起外界的注意,“策劃”了這場驅逐事件。坤坤的處境經媒體曝光后,他的救治和入學有了保障,有了一個看似光明的結果。可這其中仍然有值得我們深思的地方:策劃驅逐是否符合新聞倫理?媒體對村民行為的描述是否客觀公正?
我們每天的信息都在不斷更新,但對于“答案”,未必每個人都能保持一顆開放的追問之心。有些問題,雖然會被一直爭論下去,也許永遠沒有答案,但卻讓人看到社會的“整體理性”和無限的可能性。
就像話劇《哥本哈根》中波爾曾說的一句話:有些疑問是無答案可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