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公結婚前,我被爸爸寵,沒有金錢概念,看好一件衣服會毫不猶豫買下來。我爸的口頭禪是:“爸就一個閨女,想花就花,多買漂亮衣服,爸支持。”我的工資卡在我媽那兒,需要花錢了伸手就跟她要,從來不知道每個月消費多少。我媽經常愁眉苦臉地對我說:“你這樣將來怎么過日子啊!”
在我結婚當天,我媽把我的工資卡遞給我,說:“你這幾年的工資,都在這兒。你平時花錢都是你爸贊助的。以后有了小家庭,你要懂得勤儉持家,不能再亂花錢。”
新婚第二天,婆婆早飯時交給我老公一張銀行卡,說:“這是你的工資卡,以前你花錢大手大腳的毛病該改改了,你倆工資都不算高,以后要選出一個人理財。”
我和老公面面相覷,感覺生活一下子沉重起來。飯后,我倆開始討論誰來管錢的問題。我說:“女人管錢天經地義,把你的工資卡交給我。”老公說:“拉倒吧,交給你我可不放心,弄不好哪天咱倆就得喝涼水去。我覺得我比你靠譜,還是我管錢吧!”我說:“你一雙鞋子多少錢?游戲裝備多少錢?把錢都給你,咱倆怕是連涼水都沒得喝。”
我們針鋒相對,互相拆穿對方的敗家行為,誰也不肯交權,最后只得協商:輪流管家,平時花多少錢記賬,500塊錢以上的花費要經過兩人商量。老公很紳士地說:“按照女士優先原則,你先來吧!”
為了體現輪流管家的公平公正,我倆決定,停止到雙方爸媽家蹭飯,吃飯問題自己解決。我們還約定,周末不管去我娘家還是回公婆家吃飯,都要帶禮物。
第一次當權,我便面臨考驗:正巧商家搞節慶,衣服打折,我看好了一件衣服,2000元,但想起了和老公的約定,只好忍痛割愛。可心里始終對那件衣服念念不忘,我打起了歪主意,想偷偷拿以前的積蓄去買。沒承想,我媽似乎早料到我會這樣,居然把我攢下的錢全存了定期。最終,我只好和老公協商,老公樂呵呵地說:“撐不住了吧?我們可有言在先,亂花錢就得提前交權。”我只好作罷。整整一個月,我簡直度日如年。挨到月末一盤點,我倆工資竟然結余不到1000元。
第二個月,老公躊躇滿志接過財政大權,對我說:“結余超過你沒商量。”我冷眼旁觀,消極應對——對那些他滿懷希望的大宗開支項目,我一概否決,搞得他狼狽不堪。即便如此,月末結賬,老公結余下來的錢還不足500元。
體驗了當家不易,我們都顧不得相互指責,開始認真反思問題所在。整合兩個月的賬單以后我們發現,我們每月支出中的一大部分,都花在了休閑上,雖然每次的消費額都不高,基本都是一兩百元,比如不愿意做飯了,出去撮一頓,玩浪漫的時候喝杯咖啡、看場電影,偶爾周末開車去暢游。當時覺得這些都是小錢,可累積起來就成了大錢。還有,我倆各自掌權期間,都存有私心,我拿錢的那一個月,買的衣服比較多,老公拿錢的這個月,投資游戲裝備的錢比較多。據老公事后坦白,他也曾有過動用以前工資的念頭,可他媽同樣高明,把他的錢也存了定期。
一輪較量后,勝負見分曉,我對老公說:“看來我比你更適合當家理財。”老公說:“過日子是細水長流的事,不能憑著偶然因素就草率決定。”我問:“你有什么高見?”老公說:“我們要詳細制訂一個理財規則,明確一下約束條款,越細化越有利。”我想了想,同意了。
我的第二輪執政有“法”可依,相對輕松一些。比如老公心血來潮想去吃大餐,我會告訴他:“規則第三條,每周外出聚餐不得超過三次。”老公只好悻悻作罷。我看中了一款包包的時候,老公就虎著臉說:“規則第八條,每個月不能購買相同的消費品。”這樣一個月下來,我們還真節約了不少錢。
到了老公第二輪執政的時候,我交權,老公卻不接,對我說:“我思前想后,覺得自己公事繁忙,實在無暇操心這些瑣碎小事,還是由女人處理比較好!”頗有些輕視我們小女子的味道。我問他:“你放心?”老公說:“這么多條款限制你,我也會時時監督你,料你也不敢擅自做主。一旦違規,立即收權。”我說:“好吧,我是丫鬟拿鑰匙——不當家。”老公說:“這是新社會,你這叫執行總監。”
如今,我位居“執行總監”已經半年有余,雖偶有違規,但基本堅持了大的原則,所以老公一直沒有收權。
經過磨合、協商甚至制訂相關規則,所形成的財權分配或掌控模式,應該是最科學合理的,不但不需你爭我奪,而且能促進家庭和諧、夫妻和睦。英子女士的經驗,值得借鑒。
〔編輯:馮士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