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的約定

肖從愛

歲月積淀，添濃了故鄉的思念。昨日小酌幾盅醇厚的米酒，夜里酣睡更是管不住思念的腳步。輕盈的思緒閃過老家那油綠的菜園，游過屋前的小魚塘，來到屋后的竹園，見到去年栽植的那杉樹地，一米見高的小杉樹綠得有些發亮，樹梢含著露珠，已是一派生機……

翻開記事日記，小寒已過多時，正是栽樹的黃金時段。這時陡然想起，家鄉游子尚有約定：過年回家去栽樹！身為約定人，何不運用學業所長，購些樹苗送回家？心動不如行動。當即聯系育苗戶，起好8000杉苗，3000松苗，一些桂花、紫薇和杜英，捎上幾株甜茶。見了樹苗，在家等候的老爸喜出望外，嘮叨間透著欣然：去年栽植的杉樹苗，天旱缺了蔸，正好補齊。幾株甜茶就栽在菜園里。在廣東打拼的“老佤”走了過來：先獎你一支“鉆石和天下”，再難為你幫了我大忙，正好要栽樹，不用去山上挖過地苗（兩年野生苗）了。從深圳務工回家的“老黑”，忙著鉆進堂屋門，一靠近，手便自然地搭上我的肩膀，邊拍邊說：“好老哥，真是神算，我剛挖過地，你就送來樹苗。我明年還是早點回來，把屋對門那塊地也栽上樹，省得老頭子繼續耕種。”

幾十年過去了，山里憨厚的父老鄉親依然那般忠實自然，迷戀綠色，年年都要栽些樹。為了傳統，為了約定，兒時伙伴們老遠趕回家，或栽樹，或給小樹松土除草。這些讓我沉思，也令我彷徨。一袋煙的工夫，一車的樹苗被領回了“家”。踐諾綠色之約，我又回到了年味十足的家。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