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盛
感覺還沒睡下多久,樓外就傳來一陣又一陣高亢的蘆笙響。我在睡袋里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是趕緊起來看表演呢,還是再多睡一會?
昨天晚上,我們趕了一夜的路,翻了好幾座山,從湖南通道來到了貴州黎平。到達黎平縣城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2點鐘了。在街頭胡吃了一通燒烤、鹵味和粉面后,也不去找旅店,我們就直奔歌舞大會的表演場地——黎平中學。學校大門緊鎖著,傳達室的門大開,亮著燈,門衛(wèi)不知去向。正好,我們看到那個剛才向他問過路的半夜里還在街頭游蕩或許剛剛離開哪個網(wǎng)吧的中學生回校,不客氣地把他逮著作向?qū)В屗麧M校園地幫我們尋找可能宿營的地方。這個學生黑瘦、亂發(fā),戴著眼鏡,用十足的耐心來表現(xiàn)出他作為主人的應有的殷勤。足球場是好,可是風太大;樹林是好,可是有廁所的臭味;草坪是好,可是離宿舍樓太近……折騰了好久,偶然發(fā)現(xiàn)一座大門沒有鎖上的教學樓,才定下了宿營地點。這地方好啊,白天沒有人會來,過道寬闊又平坦,就它了!這時候已經(jīng)凌晨三點半,我們四個人扎了兩頂帳篷,其它人都寧可在車內(nèi)迷糊這黎明之前的最后兩個小時。
追峰已經(jīng)爬出帳篷,隔壁的帳篷也在收拾了,我只好痛苦地起身收拾東西。這時,有一個看來像是教師的人上樓來了。知道我們是準備參加歌舞大會的游客,他友善地笑笑,什么也沒說就走了。
一下教學樓,就看到了我們的金杯車。原來,我們的車被破例允許開進了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