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攸右
小胖是我的初中同學,好友,死黨,閨蜜,怎么定義都不為過。
猶記得初見她的那天,初一(2)班的教室,夏天,一個穿無袖上衣的有粗壯手臂高挺鼻梁的姑娘,和班上的好動少年聊得火熱,第一印象就是這是個會打籃球的小胖。
陰差陽錯我們的座位很接近,在老師確定最終位置之前,我和她相約坐到教室的最后一排聽課。
后來正式分座位了,我們還維持著友誼。
初二時,我們心里都有了中意的人選。小胖喜歡上的第一個男生是王同學。普通的名字,普通的長相,普通的成績,小胖就是具有這種驚人的發現力。
這是一份持續時間最長的暗戀。初三按照成績排名選座位,我的排名稍靠前,提前坐在了我和小胖約定好的位置。把前座留給了她。之所以不和她坐同桌原因很簡單,她太聒噪了。輪到小胖挑選座位時,我的同座一直空著,前座被我護著也還空著。她的大屁股差一點就坐在了我旁邊的位置,最后還是被我一腳給踹到了前座。她嘟嘟囔囔坐定后,驚喜出現了,王同學竟然坐在了我的旁邊。
她要表白了!在這之前,每天晚上的晚自習,小胖都會遞一張小字條給我,讓我去問王同學有喜歡的人否,是誰。待我自認和王同學相熟到可以聊感情的事情時,我終于問出了小胖的心聲。只見小胖整個肥碩的身體都快要貼到我的桌子上了,想偷聽王同學的答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王同學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微微一笑就把話題帶走了。
小胖按捺不住了,當晚回去就寫了封信,稱呼王同學為青蛙王子。我嘲弄她說,青蛙是的,王子算不上。她還死活不把情書給我先過目,盯著我的眼睛讓我把情書遞過去。然后迅速把臉轉回去,等待對方的答復。就在王同學展開信的同時,我有幸一起讀了那封情書。
這次我嚴肅起來了,畢竟關乎小胖的終身大事,我娶不了她,但不能不讓別人娶她。我神秘兮兮地問王同學,怎么樣,現在可以說了嗎?你喜歡誰?快說,這次不能不說。王同學頭一偏,問我你聽到廣播里在放什么歌嗎?我說沒聽見啊。他說仔細聽,我猜這首歌叫《后來》。我耐著好奇的沖動,側耳聆聽,還真是隱隱約約有歌聲。我問他怎么知道歌名,他說你傻啊,歌詞里一直在唱后來,后來,不叫后來能叫什么。我說真是高見,那么還是要回答我的問題。
王同學終于被我所感染,嚴肅了起來。一本正經和我說,喜歡的人是凌熊貓。我還不死心,就問王同學,還有呢?王同學說這還能有第二個?我為了小胖,也是拼盡了腦力,說當然要有,總有人排第一,有人排第二啊。王同學也是一個善良的人,在我殷切的注視之下,他說出了第二個人是小胖。我如釋重負,這下對小胖也有個交代了。
但是我沒有欺騙她,我不能說她是第一,我委婉地告訴她是第二。出乎意料的是她依然很開心,中獎般開心。我也為她高興,感覺自己做了一件積功德的事情。
然后呢,他倆就沒有然后了。到這里,小胖已經滿足了。相約讀一所高中一所大學的都是言情小說。
就像《花與愛麗絲》那樣,兩個少女似乎都為愛拼盡了全力,但是那所謂的愛如夏日暴風雨一般不期而至又無疾而終,最后剩下的,是少女們之間鐵鐵的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