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在長滿老繭的手心上變樣（外二首）

賀繼新

故鄉忙碌的日子是三月到十月的通曉

牧人們接完羔、割完草

到鄉村文化站的娛樂世界暢游

直到疲憊的視線沿著幸福的笑紋絆倒

他們把帳篷的笑語和歌聲揉進生活的面條

他們把黃昏的燈光和炊煙讓進黎明的懷抱

故鄉在長滿老繭的手心上變樣

他們的生活節奏構成了網上旅游的商標

家鄉的歌謠、靈魂的舞蹈

至今依然在方言的車票上嶄露頭角

那一度風干的生態問題

如今被歲月的手指越捋越小

陽光在雪山的結構里不斷升高

人們的目光掠過往事的幼苗

偶然綻放的花蕾沒有謊言

就像他們日夜企盼的答案一樣微妙

科學養畜、舍飼喂料

在許多綠色的話題里發酵

生活肥了，牽掛瘦了

鳥巢在孵化的故事中傳遞著彼此的情調

這就是裕固人祖祖輩輩的勤勞

溶進刷新的日子里越品越有味道

一代又一代人風雨無奈的憂愁

終于走出了災難深重的生活地窖

與靈魂對話的祁連風光

想起收藏在腦海深谷的皇城故鄉

就想起了松濤包裝的祁連風光

悠悠蕩蕩的東大河穿過日夜難眠的原始森林

九條嶺的憂傷漫過綠草如茵的夏季牧場

康樂的馬場灘蜂飛蝶舞，鳥語花香

仿佛把人們帶進了與靈魂對話的風情走廊

彩云般堆積的鄂博托起了民族和諧的希望

紅石窩會議的傳說世代相傳，恩澤無量

白銀的丹霞地貌足以讓人抵消一世悲涼

好像那大自然神奇造化的模樣

蒙古族人民的心愿化作東方的朝霞

在燦爛的陽光里分享著無窮的智慧和力量

馬蹄寺的景觀卻如金秋高空的畫廊

宛若那懸掛在彩虹環繞的山岡

虔誠有序的眾僧

靜坐在文雅而高尚的經典中央

高如云端的祁連主峰像祖母那樣

巍然屹立在古樸而年輕的祁豐藏鄉

文殊寺的巨鐘把許多古代神話

搖曳成無數難以熄滅的天光

大河天澇池夢中的印象

是傳說中仙女下凡的水鄉

擺浪河的濤聲匯成牛羊撒歡的樂園

恰似把長溝寺千年凝固的鐘聲敲響

明花芨芨草原夢回故鄉的鳥群

被藍天下的東西海子放大成綠色無邊的海洋

連綿起伏的沙漠涵蓋著紅柳的舞蹈造型

駱駝在浩瀚無際的思想領域高高在望

紅灣寺鎮是通往無數綠色田園的橋梁

轉經輪帶著地球運轉的宏偉目標飛速前往

隆暢河接納著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視線

喇嘛坪敞開了所有人胸懷的門窗

啊，肅南這個黎明般神奇的名望

張貼在六鄉兩鎮的天幕上包羅萬象

使每一個鄉村傳遞的聲音

都少女般為愛蕩開春天的夢想

隆暢河水洗亮你一生的夢想

祁連山間是你唯一珍藏的地方

隆暢河水洗亮你一生的夢想

古老的往事已經凝固

冷淡的季節撫過寂寞無聊的憂傷

當你在濤聲撞碎的思維里偶然佇立

藍天白云捱向遙遠如夢的山崗

日月試圖用光澤柔和的品性

留意人間最美的自然風光

從此，披在裕固族美女身上

像沒有文字的歷史正在傳唱

一副副燦爛的頭面有你靈魂的笑臉

一件件動人的頭飾閃耀著你永恒的思想光芒

紅色的記憶像晚霞的天堂

白里透亮的面孔是黎明的印象

墨綠色的童年賞心悅目

金黃的世界令人心馳神往

啊，這就是你彎腰拾起的幻想

正潛行在天地接吻的肅南大地上

無論落在你記憶深谷的故鄉有多遠

那里都是裕固族牧人命運的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