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靜清雅的中國式田園牧歌

楊妤婕

京韻大鼓傳統名段《丑末寅初》，是劉（寶全）、駱（玉笙）兩派的經典曲目，當今舞臺上，駱派演員演唱更多一些，大家看到的這個版本即是駱玉笙大師的演唱本，收于《駱玉笙演唱京韻大鼓選集》。

《丑末寅初》描繪了四更五鼓時分，漁、樵、耕、讀、僧人、旅客、少婦、牧童等各種人物的活動，首句點明時間是在丑時末、寅時初，大約是現在的凌晨四點鐘左右，中國的農耕時代，這個時辰人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生活。

于是僧侶早課，旅人登程，農夫耕作，學子晨讀，年輕少婦也早早起床梳洗妝飾，反倒是水鳥貪睡，被漁翁的槳聲水浪驚醒，振動翅膀飛過水面。小牧童半是放牛半是玩耍，倒騎在牛背上，用短笛吹出隨性的曲調，牛兒漫步繞過小溪，轉過山灣，笛聲在晨霧中漸行漸遠，裊裊余音蕩漾在水畔山旁。

全篇語言樸素，形象生動，描繪細膩，意境傳神，如一幅古畫，如幾扇屏風，甚至還像一盞過年時的走馬燈，一幀幀生活場景活色生香，純然是一首恬靜清雅的中國式田園牧歌。

作為一篇京韻大鼓唱詞，《丑末寅初》的句式較為獨特，一律為上句單起下句連垛，這樣重復使用一個句型，在實際操作上是有一點冒險的，容易形成唱腔的單一貧乏。然而在曲藝創作中，不背離傳統的“異型”嘗試，恰恰能碰撞出藝術火花，劉寶全、駱玉笙兩代京韻大師在處理這一唱段時，巧妙地通過不同情緒的渲染，使音樂活潑輕快，腔調變化多樣，極富韻律之美。 “吹的是自在逍遙”一句，一唱三嘆，跌宕起伏，悠揚婉轉，美不勝收，尾聲處這一神來之筆，使全曲歡快明亮，情趣盎然。

《丑末寅初》是傳統鼓曲中不多的小段之一，以其文字精巧、曲調佳妙而成為經典名作，至今膾炙人口，久演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