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

周末，到菜市場的殺雞攤位買雞。攤主是個中年女人，看起來很纖弱，不像是殺“雞”不眨眼的“屠夫”。她細聲細氣地問我：“殺雞嗎？您挑一只吧。”我看好了鐵籠子里的一只紅毛公雞，她一伸手就捉了出來，一只手提著，另一只手還從頭到尾順了順雞毛，好像不是要殺它，而是要為它梳妝一樣。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一眨眼的工夫，那只雞就被干凈利落地抹了脖子、放了血，然后脫毛、清洗、開膛，整個過程沒聽見一聲雞叫。

正當她將雞遞給我的時候，來了一個中年漢子，他手里提著一只雞問女主人：“自家養的，能代殺嗎？”“能！”她邊說邊接過了雞。

她對中年漢子說：“以后不能只提著一邊雞翅膀，要同時提著兩邊翅膀的根部。”中年漢子說：“能提來就行了，管它怎么提的呢。”那女人說：“那可不行，提著一邊翅膀，它多難受啊！”中年漢子啞然失笑：“嗨！都死到臨頭了，什么難受不難受的！”女主人急了，語速明顯加快：“它是快要被殺了，我這大鐵籠子里的雞將來都要被殺，可現在它們活著，活著就要尊重它們，畢竟它們也是生命啊！”中年漢子無語了，女主人逼問他：“難道我說得不對嗎？”中年漢子連聲說：“對！對！”

女主人這才去殺中年漢子的那只雞，只見她照例從頭到尾順了順雞毛，然后才拿起刀。她說這是她的習慣，對每一只雞都這樣尊重，正如她說的，即使任人宰割的雞也是一條生命。

旁邊也有人在笑：“給雞最大的尊重，是不殺它！”

這，是更高境界的尊重了。

（選自《中國石油報》）

【素材解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