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幕組搶了圖書翻譯飯碗？

棗泥

前段時間，在大片《復仇者聯盟2》的首映結束后不久，網上立刻就掀起了對字幕翻譯者劉大勇的各種吐槽，影片本身都沒有其“離奇”的中文字幕翻譯火。觀影者們就自己尚可的英語水平隨手統計了一下，就發現錯譯、誤譯、漏譯有七、八處之多。隨后，有關劉大勇的話題被刷上微博熱門搜索。一時間，翻譯質量重新成為人們討論的熱門話題。

最近幾年，翻譯能闖入大眾視野的機會并不多，多是對某些已逝翻譯大師的追思。偶爾圖書翻譯也能獲此殊榮，大半是沾了影視劇火爆的光，剩下一小半的背后都有出版商炒作的身影。而最能引起話題的，還是字幕組的翻譯。

國外影視作品的字幕組興起時間大概可以追溯到本世紀初期，幾乎是一夜之間，各大字幕組紛紛崛起，伊甸園、風軟、YYets、日菁、豬豬……多得仿如雨后春筍，數也數不清。那時大多數年輕人的樂趣，就是不分日夜地開著“BT”，掛著“電驢”，看著進度條一點一點從0%磨蹭到100%，然后再捧著泡面、晨昏顛倒地一口氣追完。隨著時間的推進，字幕組從組織管理到技術完成都日臻成熟，人們討論的話題也漸漸從劇情走向和男女主顏值轉移到了字幕的翻譯質量中去。

從事影視字幕翻譯的人幾乎99%都是翻譯愛好者，從事字幕翻譯的初衷不外乎“鍛煉自己，造福大眾”。作為一種民間組織，他們無需忍受正規引進影視作品機構需要考慮的每行字數限制、頭頂上也沒有審查的“緊箍咒”，更無需考慮凈化臺詞這種累贅，翻譯策略信馬由韁。因此，種種極接地氣的“神翻譯”層出不窮，類似方言、粗口這種在正規引進影視作品以及引進圖書作品中不可能見到的表述，都能無拘束出現，頻頻引爆觀眾笑點。

正因為字幕組如此火爆，便有精明的圖書出版商將算盤打到了字幕組的頭上。最近由人人影視打造的第一部圖書譯作出爐，字幕組成員對好萊塢文化很了解，為圖書增加了很多出色的注釋。因此一些圖書翻譯同行，頗為擔心自己未來會被搶了飯碗。

然而，這種擔心在現階段來看尚屬多余，雖然同是翻譯，但是字幕翻譯和圖書翻譯之間還是隔著幾道跨不過去的鴻：一是翻譯人數，圖書翻譯因其文學性的特殊屬性，譯者往往以一人為佳，兩人已經是上限。而字幕組的運作模式往往是多人協作后期統籌，這個模式照搬到圖書翻譯是行不通的。另一方面，字幕組的絕對優勢就是可以肆無忌憚，然而圖書出版的頭上懸著一把審查的“利劍”，曾經有讀者在網上質疑《麥田守望者》的譯文里為什么粗口都是千篇一律的“他媽的”，這里面就不乏有考慮通過審查的因素。失去了這最大的優勢，字幕組和普通翻譯公司也就沒什么區別了。

術業有專攻，還是讓字幕的歸字幕，圖書的歸圖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