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島的赤裸（外一首）

李德武

三山島的赤裸（外一首）

李德武

2014年初夏與小海、育邦、臧北、李暉同游，兼和小海的《三山島上的裸體聚會》

我們忘了的石頭都記得

鳥鳴和火焰擁抱在一起

石頭還保持著激動和鋒芒

四億年的激動和鋒芒

為一群瘋狂而迷失的人

保留著血緣。很細的河流

很小的水滴在石頭里巢居

過一種史前的生活。我們……我們……

蝎子和鱖魚，龜和鷹隼……我們

沉淀、凝固、風化，淹沒了又浮出

你聽不到，我也是，凡是自大的人

都找不到歸途。偶爾，風暴來了

掀起波瀾和滿地塵土，教訓一下

我，我們……噩夢……孤獨……我們

不會說話了，鳥和雞鴨一樣叫

但誰也聽不懂，陶瓷也聽不懂

瓦片似乎明白些，也一知半解

在泥土里竟不知道泥土在哪兒

火焰在哪兒，丟了魂似的

墳墓也找不到自己的主人

我們忘了的石頭都還記得

一滴眼淚還可以擺渡，哭還是碼頭

孤島還有彼岸

秋 千

把影子懸于空中，找回失去的重心

沿著背離引力的方向，我們蕩

在危險的高度返回，又沖擊

飛翔多么愉快，我們蕩

兩個孩子在賭注，爭相

觸摸柳枝和云彩，我們蕩

在天地之間，劃過一道道流線

就像主宰生命的鐘擺，我們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