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平安·禍福（組詩）

石 英

生命·平安·禍福（組詩）

石 英

消防戰士的心語

最不喜歡聽的字眼是“火”

最能調動神經線的也是“火”字

最愛讀的小說章節是赤壁火攻

最感快慰的是撲滅了居民樓滅頂之災

同樣是山 在不同場合

愛憎反應卻截然不同

在井岡山最愛聽講“星火燎原”

在興安嶺山林最忌諱“驢友”野炊

最感念人類先祖“燧人氏”鉆木取火

最理想的是“水火無情”終止于我輩

如果說是成也是火敗也是火

那我樂于擔當利弊之間的裁判和掌控

聽刑警隊長講故事

“爸爸，講個故事好吧？”

兒子很“賴”，揉搓著他

那神態和動作使他想起

三十年前他也“揉搓”過爸爸

爸爸的爸爸講的是戰爭——

在朝鮮風雪東線的九死一生

嚴寒導致許多戰友凍傷，最后

還是將美軍“騎兵第一師”掀翻在地

激戰后也有帶火藥味的溫馨

連隊在廢棄的煤窯相擁取暖

從死神指縫里摳出年夜短暫的“和平”

現在輪到他給兒子講故事

是在春節除夕的彩燈下

他第一次向兒子袒露背上偌大的疤

這是幾年前與毒梟搏斗的印記

傷疤也能發聲，兒子仿佛聽到

邊境線上響起警匪對射的槍聲

雖從大環境上說并無戰火彌漫

但在某個小小的局部，也有

不亞于當年爺爺親歷的戰爭

追兇沒有盡頭

一枚指紋，一個腳印

證據通常是默然無聲

但它活起來勝似龍泉利劍

劍不虛指，足有“削鐵如泥”的力度

正義與邪惡相生相克千百萬年

誰也開不出何時“停戰”的時限

正如罌粟花成不了“形象大使”

暗夜也蒙不住便衣警察的銳目

高鐵和飛機羞于被罪惡損污

卻愿為千里追兇者盡力加速

當案犯從焐熱的被窩里驚起

可晨雞的鳴聲又高上一個音階

追兇沒有一勞永逸，只有接力

沒有最后的成功，只有一個個的戰役

對得起肚腹的常常是方便面

警員的微笑，催開了路邊的薔薇

走在大路上

所謂的“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是向往，也許不能一步到位

但至少應漸往良性轉化

讓安全感如春雨滴在手心里

使偽劣、詐騙這些惱人的詞兒

不至于比某些寵物狗更能隨地排便

使碰瓷客、假殘疾丐幫

不至于比革命殘廢軍人更引人同情

霧霾厲害，吸煙有害

還有諸般環保措施，限制排放

而橫行不止的電信詐騙和違法短訊

卻花樣翻新，比古彩戲法更出神入化

這些變種的霍亂弧菌和鼠疫桿菌

雖然不是官場的“老虎”和“蒼蠅”

卻都是“老虎”和“蒼蠅”的社會附著物

或許是互不相識卻心心相認的絕配

不信沒有健全有效的措施，不信！

只要法制的網眼不患白內障

平安是福，人們走在大路上

蓋好井蓋，春雨不會混同地溝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