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汀店頭街一瞥

□廈門 趙恒章

風和日麗，正是出游的好時節。這天，迎著初升的太陽，我們一行乘車一路向西，到福建長汀街采風。

店頭街，前不久剛被授牌的全國第三批歷史文化名街，南門牌坊是從別處“移”到此地來的，中間有兩根古拙大木，修舊如舊。南門牌坊是一塊燙金的旅游“名片”，店頭街更是蘊含著古汀州府的歷史與文化。但我總覺得有所缺“憾”：“這里怎么沒有對聯？”所以回來后我就先胡謅出一副嵌名聯：

店家世澤魯風古；

頭尾文延汀水長。

店頭街1號，正是昭汀大伯父曾廣崇的家。未來前，我已從央視國際頻道百集系列特別節目《遠方的家·百山百川行》中“看”過一回。此次，更是喜不自禁，昭汀帶著我親身感受了這店頭街有著百年歷史的老房子，把這三進二層式的大宅，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全透看了一遍。聯說：

養鳥蒔花品茗；

看書寫字居家。

好客的客家人曾大伯，熱情沏茶招呼我們。出來后，我好不羨慕曾大伯父的晚年生活。我好生感慨地對昭汀說：“等我老了，也到長汀弄間房。”回看時，曾家大門上還留有甲午馬年的春聯：

萬里春風舒畫卷；

一鞭神駿奮前程。

早晨，我獨自一人上水東橋，穿過麗春門，腳下踩的就是汀州的古城墻。古城墻寬至足可二馬對跑，城墻下就是悠悠的汀江水，聽說當年這里是個熱鬧的碼頭，卸貨裝貨來來往往的船只，多至從河的這頭可以一直連排到河的那頭，甚至連人脫了鞋子，不沾濕腳，便可安抵河對岸。可見當時繁忙的光景了。麗春門背面有一副聯曰：

一川遠匯三溪水；

千嶂深圍四面城。

從古城墻中段的城垛洞下，沿磚砌的臺階踏出，便可走進楊柳巷——幽幽靜靜的一條長巷，現如今早已尋不到一楊一柳，但見婦姑們正往斜撐在墻角的竹架、竹竿上晾衣物……我走走，停停，回頭一瞥，看見有一戶人家的大門朝外半開半掩著，拐了一個近90度彎。此處真有點曲徑通幽的感覺，門牌上寫著楊柳巷7＋1，有點意思；更有意思的是黑體大字的一副聯，橫批是“釣魯高風”。聯曰：

東魯文風古；

南豐世澤長。

一個從未來過的地方，你到了之后，對這兒的一切不感陌生，反而陡然增添一種莫名的親近感，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情結？我一時說不清。昭汀兄一再挽留，讓我多玩一天再走，說是店頭街的夜景，亦甚是迷人的……我嘴上不允，其實心中早有了答案：下次再來，我還會來；來了，也許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