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華峰 陳劍
新聞報道與圖書出版的融合
◎梅華峰 陳劍

策劃為魂。重大事件或大型專題性系列報道是報紙的一種常見報道形式,對于湖北日報而言,這種形式更是一種常態。從中國航天計劃到奧運會,從非典到汶川地震,從千湖新記到南水北調工程,從地方兩會到全國兩會……每次重大專題系列報道,主題鮮明,內容全面,報道深刻,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系列報道比較容易引起人們的關注,它時效性強,形式多樣,內容深刻,具有很強的輿論導向作用,因此較為讀者所喜愛。盡管系列報道有很多優勢,但是它畢竟還是新聞,單篇容量有限,“戰線”拉得很長,不利于讀者全面掌握和深刻了解,也不便于資料的收藏。
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呢?可以依靠圖書出版。2015年2月12日,湖北日報推出《重大項目擎楚天》系列報道,一直持續到春節后的全國兩會。報紙只能一天出一期,而且不可能將報紙裝訂成冊送至兩會。要達到這個要求,只能將系列報道的所有內容采取圖文并茂的形式展示出來。為了達到預期目標,這個任務交給了特別書局。半個月后,一本裝幀精致的《千帆競進楚天闊》呈現在讀者的面前,并送到全國兩會會場,有效地宣傳了湖北,同時也展示了湖北日報傳媒集團強大的多媒體融合實力。
從《重大項目擎楚天》系列報道到《千帆競進楚天闊》出版,可以看出媒體融合大勢下的報紙和圖書的優勢互補和影響力互動。如何做到兩者的完美結合呢?下面,以此為例進行探究和思考。
互聯網和移動互聯網的興起,對報業和圖書業造成了沖擊,這在行業內已經形成共識。于是,從業者紛紛思考應對的辦法。對于報業而言,應對的辦法是進行媒體融合,尋求多元化發展之路;對于圖書業而言,走電子商務之路和線上線下互動(O2O)。
應該說,報業和圖書業的發展方向都是對的。報紙賣的是新聞,賣的是信息,賣的是廣告;圖書賣的是知識,賣的是實用,賣的是閱讀快感。相比而言,報紙與互聯網的競爭比圖書與互聯網的競爭更為激烈。互聯網的信息容量比報紙大,信息傳播速度比報紙快,信息覆蓋受眾面比報紙廣。面對互聯網的沖擊,報紙難抵頹勢。
在內容上追求深度,是報紙在內容上規避互聯網競爭的一條有效途徑。湖北日報在追求深度報道上,做得非常到位,無論是系列報道,還是專欄,都在追求深度。比如《千湖新記》報道,前后歷時兩年,共刊發整版報道93個。又如《重大項目擎楚天》報道,前后歷時近1個月,報道范圍覆蓋全省17個市州。專欄方面,如《今日視點》和《檔案解密》,在挖掘深度和追求可讀性方面,都可圈可點。
報紙在內容上追求深度,這與圖書不謀而合。圖書在知識內容上的全面性、系統性、持久性、深度以及不同的閱讀體驗,讓互聯網難以取而代之。如果報紙的內容也向深度、全面性和持久性方向發展,那么報紙與圖書就找到了共鳴。在這方面,湖北日報和特別書局做了很多嘗試和探索。
《重大項目擎楚天》通過湖北的重大項目的報道,可以集中宣傳湖北的改革發展成果成就,但全國兩會持續時間只有兩周左右,報紙的版面不可能完全聚焦這一專題,也不能將所有的項目在幾期報紙中全部刊登。于是,將已經報道和將要報道的關于湖北重大項目的專題集中起來,按照圖書出版的要求進行匯編,進行第二次加工后,重新取名出版成書,這樣的影響是深遠及意想不到的。
報紙的信息面廣,內容豐富,表現形式靈活,這是圖書無法比擬的。同樣,圖書話題單一,沒有廣告,話題講得深、講得透、講得全面,這是報紙無法相比的。就目標受眾而言,報紙的受眾面廣,圖書的受眾面窄。一份報紙,可能男女老少都能找到自己想看的內容,但一種書就難以達到這樣的效果。報紙和圖書,一個追求廣度,一個追求深度,二者的目標不同,內容和形式也不同。它們只存在互補,而不存在競爭。因此,我們很難看到傳媒業和圖書出版業進行競爭。傳媒業做圖書出版,圖書出版業做傳媒,行業之間相互滲透,那種競爭則是另一回事。


在傳媒相互融合的今天,報紙和圖書不僅能夠實現融合,而且還融合得很好。在這方面,湖北日報與特別書局有不少好的案例,如《公審劉漢》、《千湖新記》、《檔案解密》、《唱響檢察好聲音》、《漢水北上》和《千帆競進楚天闊》等等。大致說來,這些以報紙報道作為基礎做成的圖書可以分為三類:一類是大型系列報道,另一類是連續報道的專題,第三類是做得比較好的專欄。《漢水北上》和《千帆競進楚天闊》屬于第一類,《公審劉漢》屬于第二類,《檔案解密》屬于第三類。
那么,就系列報道而言,什么樣的系列報道才可以做成圖書?分析一下所出版的那些新聞圖書,可以得出以下結論:
第一,系列報道必須具有深度。圖書是要講究深度的,那種快餐式的新聞只適合報紙和網絡,不適合圖書出版。快速式的新聞只適合快餐式的閱讀,它的價值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貶值。但如果報道有深度,它的價值就不會僅僅只是停留在信息層面,而具有反復參閱價值和檔案價值。《重大項目擎楚天》系列報道的每一個項目,對于湖北發展的意義都非同尋常。這些項目不是曇花一現,更不是紙上談兵,而是實實在在看得見摸得著的。這些項目的實施,將會大大促進經濟的發展。結集成冊的《千帆競進楚天闊》,使深度報道集中展現,極具省情參考的價值。
第二,系列報道必須產生重大的社會影響。系列報道能產生重大影響,不僅僅是因為話題熱門,更因為它合乎社會發展大勢,觸動目標讀者的神經。《重大項目擎楚天》是要在全國兩會期間與讀者見面的,它的政治意義決定了它的影響力。很自然地,《千帆競進楚天闊》也要承擔起政治的重大使命。在某個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書和報紙聚合產生的影響力,遠比單單憑借報紙產生的影響力要大。
第三,系列報道必須包含較大的信息量和知識量。新聞都是含有信息量的,新聞包含信息量的多少和持久性決定了新聞的價值。系列報道的信息量無疑比單篇報道的信息量大。同時,系列報道所含知識量的多少決定了它會不會被人反復閱讀,有沒有價值被編成一本書。《千帆競進楚天闊》選取的37個項目報道,是30多人組成的報道組從項目一線采編回來的,其中的信息含量自不必說,更重要的是這些項目都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通過這本書,可以了解湖北經濟發展的動向。

第四,系列報道的內容價值不易過時。一些系列報道,如果讀者看了第一遍,就覺得沒有再翻閱第二遍的必要,那么這種報道是不適合做成圖書的。《千帆競進楚天闊》的內容,有項目發展的緣起和來龍去脈、最新進展,有項目的歷史,有“互動”,有評價,有發展藍圖。因此,這本書具有收藏價值。即使過了三五年,讀者依然可以通過這本書反觀項目的實施效果和湖北的發展。
從新聞報道中挖掘圖書出版契機,將有價值的深度報道進行再挖掘、再生產,是開發整合媒體資源的一種有效方式。那么,如何實現新聞報道和圖書出版的整合呢?
內容再加工再創造。圖書畢竟與新聞不同,無論從內容、形式還是發行周期上,它們都有較大的區別。新聞單篇篇幅小,圖書篇幅大;新聞講求時效性,圖書的內容比較穩定;新聞報紙版面靈活,圖書排版形式單一;新聞講求信息量,圖書追求知識性。將具有適合圖書出版特質的系列報道“變”成圖書內容,需要在內容上再加工。
在《重大項目擎楚天》的報道中,經常出現一些時間概念,尤其是“互動”版塊,出現諸如“今年”、“明年”這樣的詞匯。這在新聞報道中沒有問題,但是如果編成圖書,就要將時間具體化。一些新聞版面在排版上非常靈活,有些版塊在位置上沒有先后次序之分,如“微評”、“互動”、“親歷”等,編成圖書時,要將他們按照一定的邏輯順序重新排列。體例上,報道與報道之間可能會有差異,在編成圖書時,要將體例統一,比如,有的“微評”中沒有標題,在匯編成圖書時,要另外加標題。
去新聞化。新聞報道畢竟是新聞,它的標題、語言、風格都帶有新聞的痕跡。做成圖書時,要將這些原素材內容去新聞化。去新聞化主要包括以下內容:將“編者按”、“記者手記”等具有鮮明特色的標記換一種表達方式,如改成篇章引子或篇后記等。一些新聞報道帶有明顯的記者追蹤的痕跡,有的報道是按照記者的視角寫的,如果編成圖書時影響閱讀,就要變換一種表達視角。
《重大項目擎楚天》的報道是經濟類的,記者的報道角度都非常到位,因此在編成圖書中,基本沒有做很多改動。報道的引子部分,也沒有“編者按”等類似標志。
去地域化。國家級的媒體是站在全國的角度,盡管有地方版,但是報道的立足點還是全國視野。對于地方性的報紙,無論是黨報還是都市報,地域特色非常明顯,其突出的表現是報道的時間和人物都是地方性的,小地名前不注明大地名。對于圖書而言,因為它要面向全國發行,它面對的是全國讀者,所以這種表述就要盡量規避。例如,“我省”要改為“湖北省”,領導的職務不能用簡稱,縣的前面要加上省。《重大項目擎楚天》系列報道中,有一篇題為《黃石義烏商潮涌動鄂東南》的稿子。因為中國不只一個地點叫“義烏”,這里的“義烏”一定要說明是黃石的義烏。
形式上再設計再包裝。為了宣傳報道的需要,報紙上可以大量地采用圖片。將系列報道編成圖書過程中,對圖片的使用要慎重。一些企業或人物的報道,過多地使用圖片,會讓人產生刻意“宣傳”之嫌,讀者對刻意用以宣傳的“軟文”是很反感的。
從新聞報道中挖掘出版資源,將新聞報道和圖書出版進行資源整合,它的影響力呈放大趨勢。換言之,新聞報道和圖書的“同臺展演”,其影響力將是“1+1>2”。新聞報道為圖書出版提供宣傳營銷,圖書出版為新聞報道提供內容聚焦。新聞報道為圖書出版提供內容素材和社會視野,圖書出版是新聞報道價值的再挖掘和再創造。
全面深度挖掘媒體資源,從傳媒資源中發現出版藍海,是充分利用媒體優勢和資源的一種途徑,這種途徑極具價值。如同小說可以改編成影視和廣播一樣,這是一種有價值的再創作。新聞報道也可以改編成圖書,甚至成為暢銷書,中央電視臺的許多大型紀錄片改編為圖書,如《公司的力量》成為膾炙人口的暢銷書,便是經典案例。
(湖北日報傳媒集團特別書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