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蛋也風情

◎ 崔文僮

雞蛋也風情

◎ 崔文僮

清晨來臨，餐桌上的戰役又要打響了。“士兵”們拼命保護著他們的雞蛋不受到“面包士兵”的侵襲……

這就是酷酷的玩具士兵蛋杯，為吃早餐的孩子帶來無限樂趣。我一直不知道《吃主兒》里描寫留洋祖父早上吃的“兵蛋”的叫法從何而來，作者王敦煌也找不到出處。

父親跟我講雞蛋曾在歐洲非常稀缺，人們會專門拿個漂亮的器皿裝著以體現其昂貴。盡管將雞蛋放在杯里文雅地吃覺得不過癮，但我還是欣賞那種對食物尊重的態度。

我曾模擬過王敦煌祖父的吃法去吃微山湖鴨蛋：把煮好的鴨蛋小頭朝下放在狀似酒杯的“兵蛋杯”中，大的一頭露在杯外。與“兵蛋杯”配套使用的有一個叫“兵蛋匙”的小匙，手持“兵蛋匙”用匙底敲擊露出杯外的蛋殼，蛋殼敲碎以后用小匙刮去碎蛋殼，鴨蛋的內膜也在小匙的刮動下裂開。用餐桌上的小鹽瓶往鴨蛋里撒上一點點鹽，用小匙食，食完以后蛋殼還保留在“兵蛋杯”里。

而我吃咸鴨蛋時則需變化一下：執小匙敲碎露出杯外的蛋殼，把咸咸的蛋白刮下來和進滾燙的小米粥里。我先“刺溜刺溜”地喝兩口，讓淡淡的美味咸汁跑滿舌頭，潤活味蕾；再將油光光紅嫩嫩的鴨蛋黃一小口一小口地送進嘴里，每一口都使勁往外抻一下舌頭，香滿雙唇后再回到口腔里。這樣，一個小小的鴨蛋黃可以吃很久很久。

這般吃蛋的方式居然讓我慢慢吃出了感覺，后來就掏出了習慣，吃出了風情。（摘自《我不是吃貨》譯林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