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誰活得更長久
——淺讀李飛駿《遺腹子——致索爾仁尼琴》

◎西沈宮

到底誰活得更長久
——淺讀李飛駿《遺腹子——致索爾仁尼琴》

◎西沈宮

讀完詩的第一段，我想到了一個題目，到底誰活得更長久？索爾仁尼琴比前蘇聯的存在長了17年。這個曾經被他抨擊、開除他的公民資格并將他驅逐出境的蘇維埃政權，已于1991年宣告解體。

遺腹子是一個很有象征意味的名詞，暗示了索必將有著傳奇的人生經歷。從他的生平中可以知道，很多西方人把索爾仁尼琴視為與蘇聯當權者斗爭的偉大文學家與英雄，但索爾仁尼琴又抨擊所有的民主派、資本家、個人消費者、自由主義者等，在他們眼中索爾仁尼琴是個難以理解和面對的人。

詩的第二段，詩人詩意地講述了索被前蘇聯迫害和入獄的歷史。1945年，索在同一個老朋友通信中批評了斯大林而遭被捕，并以“進行反蘇宣傳和陰謀建立反蘇組織”的罪名判處8年勞改。刑滿后被流放。1956年解除流放，任中學數學教員。

1962年，索爾仁尼琴的處女作中篇小說《伊凡·杰尼索維奇的一天》刊出，立即引起國內外的強烈反響。1965年這篇處女座受到公開批判。 1967年5月，第四次蘇聯作家代表大會前夕，索爾仁尼琴抗議蘇聯的報刊檢查制度。1969年他被開除出蘇聯作家協會。1974年2月12日，蘇聯宣布剝奪其蘇聯國籍，把他驅逐出境。

詩中將索喻為一頭俄羅斯的公牛，貼切而生動。寫出了他追求真理、批判現實的寫作風格，并對俄羅斯文學的卓越貢獻。

詩的第三段，用詩歌的形式，記錄了1998年葉利欽宣布頒發給索爾仁尼琴國家獎章，他為了抗議葉利欽的毀滅性國內政策，拒絕接受。2007年索爾仁尼琴獲得俄羅斯人文領域最高成就獎俄羅斯國家獎。頒獎典禮后，普京決定親自前往莫斯科郊外的家中拜訪由于健康原因無法去克里姆林宮領獎的索爾仁尼琴。

索一生的文學追求和傳奇經歷，給了中國作家許多啟示和勇氣。2008年8月，索爾仁尼琴在莫斯科逝世。詩的第四段，詩人無不揶揄地寫到了中國文學界對索去世的反映，同時也諷刺了國家在新聞出版、網絡監管上的一些法規政策。

詩最后，寫到了作家巴金和他的《隨想錄》。其實何止巴金，我們的文學泰斗季羨林和科學巨子錢學森都在晚年，對我國的文化、教育、政治現狀，表達了痛惜和批判的立場。是啊，他們都沒有看到執政黨深刻反省歷史的態度，以及國家在新聞出版和文化教育方面邁出更大的改革步伐。

我想知道，這個醉心謊言和熱衷造假的時代，與這些代表中國良知，勇于記錄歷史真相的詩人比，到底誰活得更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