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離jiangli/
樹葉飄落之后,我們就
回到事物的樸素感。 那就像
我們漸漸地來到想象的一次結束
在無力的救世者里頹唐
甚至難以選擇哪個形容詞
來說這空洞的寒意,無因的悲傷。
偉大的建筑已變成次要的所在,
沒有頭巾在它幽暗的地板上。
這座綠房子從沒有腐爛得如此需要
粉刷。
五十年煙囪的歷史倒向了一邊,
超然的嘗試終于失敗,
在人和蒼蠅的循環里循環。
而想象的缺失,這件事本身
必須被想象。 巨大的池塘,
它的樸素感,不帶有倒影,樹葉,
泥污和臟玻璃似的誰,表達出一種
寂靜,一只老鼠來探看的寂靜,
巨大的池塘或者它那些水仙的殘骸,這一切
作為命定的知識必須被想象,
被要求,作為必然的要求。
清晨,攝影師用三腳架
固定了一片風景
他在調整事物的景深
有一刻,一只花斑瓢蟲的逗留
讓他著迷
這么多年,樸素的激情
仍伴隨著他
行進在世界那陌生的寬度中
讓他在鏡頭的這側
嘗試著美學的翻新
對我來說,這也意味著一個
認識論的早晨
攝影師帶著移動的風景
進入到新的風景中
就像我們每個人,帶著偏見
尋找著相互理解的基石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在對焦時
花斑瓢蟲越是清晰
背后的草坪就越是退入到
一種模糊之中
萬物靜默如謎,可見與不可見的
始終不可窮盡
快門按下,那啟示性的閃光
仍不過是一種簡化的捕捉方式
在它所擁有的限度之內
而我們別無他法
汽車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