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杰：三點導讀

劉杰

美點賞析

與別的散文不同，王兆勝的散文以天地人心為支點，以真誠自由為精神向度，在平淡素樸的文字中蘊藏著對人生世態的悲憫情懷、對自然萬物的博愛與關照、對都市與鄉村的現代性反思的深刻人文內涵。《高山積雪》以擬人化的筆觸生動地表現了作者對“人與自然”“生死輪回”的哲理化思考。

1.擬人的敘事視角。

文中，作者賦予“積雪”以人的性格，以它的視角展開敘事，并以它為敘事的聚焦點。“積雪”有夢想和追求，因在高山“沒有一展才華為人類謀得福利之機會”而苦惱，后變成流水，“被出行前激動、幸福和惜別的淚水深深浸潤和陶醉”;有飛揚和震撼，被撞成粉末，卻“感到一種生命的飛揚，一種凌空高蹈姿勢的優美，但內心也被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感所占據和震撼”;看到人類的丑惡行為，它會不解和難過;看到雪化為水被人利用，它會激動和悲傷;想起看到的美景和“美好的故鄉信息與回憶”及小男孩和小女孩的歡笑，它會快樂和留戀;想起重回大海的懷抱，它也會渴望和向往。“積雪”一路走來，充滿著追求與激勵、坎坷與挫折，也縈繞著追尋與體悟、困惑與哲思。細細讀來，“積雪”的一生不就是我們人類的奮斗與思索的一生嗎？

對于人生的探尋，寫作者大凡會采用“我”的第一人稱方式敘述，或是智慧的長者，或是高深的先哲，說著耐人尋味的話語。而在文中，作者卻采用自然物的視角，以外物觀照我心的擬人化方式進行敘述。這種方式除了有童話的色彩之外，更多的是作者力求通過這一敘事視角獲得一種冷靜而客觀的體悟——“積雪”就是一面鏡子，折射出世俗人生的眾生相。

2.隱喻的巧妙使用。

文中，“積雪”“高山”“瀑布與河流”“大海”等童話世界里的意象，都有著深刻地喻意。“積雪”喻指追尋人生理想的個體，也就是蕓蕓眾生中的你我;“高山”喻指修道成仙之地，此地并非每個人都能到達，前文所說“與那些直接飄落于田野、河流和村莊的雪花不同，高山積雪似乎是上蒼的遺棄物，它遠離人間，孤獨寂寞地在嚴寒中度過一個個漫長的日月”的話語即是印證;“瀑布與河流”喻指世俗人生，“河道變得越來越開闊，污濁而黏稠的積雪之水顯得蒼老而疲累”，紛繁世界，各類顏色，各種味道，各色人等，雜陳其中;“大海”喻指生命之源與死亡歸宿，就如人生的起始與輪回。

由此來看，充滿童話色彩的《高山積雪》自然不是一篇環保童話，而是一篇形式創新，探尋哲理的散文，關乎自然，關乎生命。

難點指津

人與自然的相處之道以及對于生死的探討是散文集《天地人心》的創作核心。在《高山積雪》中，作者也試圖體現這一點。

1.人與自然

在散文創作談中，作者曾說過：“五四”時期的散文，過于強調“人”，將人凌駕于自然，天地之道上;現在的散文反過來否定人的價值，有被“物化”的危險。他更愿意將“人”放在“天地”之間來寫，更強調對于天地自然的關愛，讓“人”與“天地自然”和諧相處。

文中，“積雪”在追求夢想的過程中，目睹了人間的丑惡，也見證了人間的溫馨，但是，也僅僅是“目睹”或“見證”，以旁觀者的姿態，像一面鏡子，反射或折射人間的丑惡。這種反射或折射更冷靜，更客觀，更容易讓人反思——“人”到底如何更和諧地在“天地”間生活。

2.生與死亡

對于死亡，有人被“悲情左右”而沉溺于“人生苦短”的興嘆;有人雖少了些悲觀，卻也缺了份瀟灑與快樂;而“積雪”卻對死亡有著透徹的體悟——“原來冰冷就是另一種溫暖，死亡就是另一種新生！”在這里，我們看到：“積雪”迎接死亡的悲劇感被生命的醒悟沖淡，“積雪”死亡的沉重氣息被潔白的沙灘、云氣和夢想升華，“積雪”的氣息奄奄被達觀、從容、新生點燃。在這里，我們悟到：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在苦短的人生中，我們為何要在悲哀中纏綿，在痛苦中煎熬？何不在覺醒與超越中舞蹈與歡唱，如于秋風落葉之際感受生命的消逝與飄逸？

考點訓練

1.請說出“積雪”“高山”“瀑布與河流”“大海”這四個意象的含義。

2.如何理解“原來冰冷就是另一種溫暖，死亡就是另一種新生”這句話？

附：參考答案

見“美點賞析”和“難點指津”。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