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躬巧辯得自救

陳亦權

春秋時，楚國有個叫直躬的人，一天晚上，他發現自己父親趁人不備，牽了一頭別人家的羊回來。按照法律，其父該判死刑。

當時的楚國還有一條規定，如果有人犯了法，知情不報者也一律同等受罰。直躬犯難了，現在自己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如果去舉報父親，那么父親肯定要被處以死刑；可是如果自己不去舉報，這件事情一旦被別人知道，那么自己和父親兩個人都要死。怎么辦呢？

直躬冥思苦想了一夜，終于想出了計策。第二天一早，他跑到官府去舉報父親，說父親偷了別人的羊，官府很快就派人逮捕了他的父親。查證屬實后，官府判了他父親死刑。這時，官府的人讓直躬回家，可是直躬并沒有回家，他跪在地上哭著對官府的人說：“作為臣民，檢舉父親是因為臣民必須維護法律，以盡我為民之忠；可是作為人子，我又不忍家父被誅（zhū），因此請求代父受刑，以盡我為子之孝！”

官吏見他說得又懇切又有道理，就特許他代替父親受刑，可是到了刑場以后，直躬又長嘆著大喊起來：“我真是太不幸了！我檢舉惡行不避親，是對國君法度的至忠之舉，我代父受刑是對長輩的至孝之行，可如今連我這么至忠至孝的人都要被誅殺，楚國還有誰不該被殺掉呢？”

刑場上的官吏一聽，覺得他說得很在理，但也不敢擅（shàn）自做主，就上報到了楚王那里，讓楚王定奪。當時，正到處招賢納才的楚王聽了這件事后，對直躬的行為既感動又贊賞，不僅免去了直躬的死刑，而且還拿出很多銅錢來獎賞他，把他留在身邊為國效力。

（蘇童選自《青島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