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外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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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

幾乎沒有民國的聲響，在我的前半生

自行車因為用力擰斷了兩個鐺

大撒把的極權，由樹根掌握

我看見蚯蚓不斷地分叉

語錄一天一段

最新的是露水，最高的是燈塔

那時，統一制作鐵牙刷

身體擠成了牙膏皮

放著自家的地不掃

非要拿公家的帚把

我以前喜歡擦窗戶

喜歡看蒼蠅無法立足的樣子

大冬天，大多數窗戶是紙糊的

玻璃有些奢侈

我經常到親戚家玩弄特權

他們有自己的房

卻沒有自己的單間

被子蓋不住身體，枕頭分不清性別

布窗一直向下

跟父親的褲腿相似

童年

雪貼在窗戶上偷窺

娘和大大不洗澡

劈柴少之又少

麥秸和豆秸

只能將稀粥煮得更稀

一家人一床被子

小姐姐抓緊我

一抓就是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