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空難讓蘇太平洋艦隊一蹶不振

環球時報/2015-12-22/ 第13版面/史海回眸 /作者：柳玉鵬

上世紀80年代初，蘇聯海軍曾發生一起重大空難，造成強大的太平洋艦隊16名高級將領命喪黃泉。這是蘇軍歷史上最大一次空難，直到蘇聯解體，太平洋艦隊也未能恢復元氣。

1981年2月7日16時，一架編號為USSR-42332的圖-104A型客機在列寧格勒（現圣彼得堡）附近的普希金軍用機場接到塔臺指令開始起飛。不知為何，客機僅滑行幾百米的距離就匆匆起飛。但它剛上升到50米高度時，突然失去控制，一頭栽向機場跑道，機上30噸航空煤油迅速燃燒，隨后發生巨大爆炸。救援人員根本無法靠近滅火，機上人員全部遇難。讓人感到震驚的是，遇難者中包括蘇聯太平洋艦隊司令在內的16名海軍將領和一名陸軍將軍。

調查發現，太平洋艦隊這些高級將領前往列寧格勒是參加蘇軍每年一次的海軍聯合作戰指揮演習。在時任蘇聯海軍司令戈爾什科夫的主持下，海軍四大艦隊司令以及主要軍事主官都集中到列寧格勒，參加了這次海軍司令部對各艦隊司令部指揮能力的考核。根據海軍的要求，太平洋艦隊司令及其下屬主要軍事主官都參加了考核。通過考核后，他們準備乘坐這架客機返回太平洋艦隊駐地。機上包括太平洋艦隊司令斯比利多諾夫海軍上將、艦隊航空兵司令巴甫洛夫海軍中將等總計16名太平艦隊將領，濱海軍區的一名陸軍將軍也搭機返回符拉迪沃斯托克。此外機上還有部分政府要員，一共有52人。抵達列寧格勒的太平洋艦隊高層中，只有參謀長戈羅索夫在事故發生前經批準，前往北莫爾斯克探望女兒。

事后調查顯示，這場事故由多方面原因造成的。普希金軍用機場此前已接到通知稱，一場不小的暴風雪即將來臨，但讓人感到不解的是，竟沒有人命令取消這次航班，調查人員猜測，可能是將軍們急于趕回基地，準備迎接2月23日的蘇聯紅軍節。另外，當時蘇聯物資匱乏，包括鞋、服裝等都十分搶手，而大型城市的供應要比遠東地區好得多，因此這些將領們采購了大量物品，全部帶上了飛機。空難發生后，調查組曾對飛機殘骸附近遺落的各種物品進行稱重，發現這些物品的重量超過圖-104A理論設計的最大載重極限，因此飛機實際處于超載狀態。但機上乘客都是太平洋艦隊主要部門的高級官員，專機機組人員無法對他們攜帶的物品進行檢查和控制。更糟糕的是，大量貨物都堆放在機艙尾部，導致飛機重心偏向后部，嚴重破壞了飛機的平衡。

空難發生后，蘇聯軍方并未向遇難者親屬解釋飛機失事原因，只是蘇軍報紙《紅星報》在第二版刊登了一則消息。由于蘇聯當時民法上并沒有“因公殉職”的條款，遇難將領的死亡證明只是簡單地標注“死亡”而非“因公殉職”。直到1997年，在俄羅斯國家杜馬議員斯塔洛沃伊托娃的努力下，這些軍人才被承認是“殉職”。如今在遇難者墓地豎起一座紀念碑，刻有“1981年2月7日因公殉職”的字樣和所有遇難者的名字。

該事件的幸存者、時任太平洋艦隊參謀長的戈羅索夫表示，即使在衛國戰爭時期，也沒有出現過造成整個艦隊幾乎所有指揮員同時死亡的事件。這場蘇軍史上最大空難很大程度上改變了太平洋艦隊的命運，失去指揮核心的艦隊從此逐步衰落。2008年俄羅斯國家電視臺制作了一部以這次空難為題材的紀錄片。該片不但記錄了遇難將領的遺孀、海軍幸存將領以及其他工作人員對諸多細節謎團的現身說法，而且通過演員的表演，對當時的歷史場景進行還原，在俄羅斯社會引起強烈反響，從中可看出此次空難對蘇聯海軍的重大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