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龍
無論是“80后、70后、60后”藏家,首先每一代收藏的脈絡肯定是不一樣的。我們80后更愿意收藏當代藝術,這與我們的父輩喜歡周春芽、曾梵志等藝術家作品不同。我們每年都會去畫廊、博覽會、拍賣場等,大家關注的焦點也和“70后、60后”藏家有差異。一方面我們在購買力、經濟實力上與父輩有差距;另一方面我們的留學背景、人生經歷、對當代藝術理解以及審美喜好的不同,這些對藝術品的價值判斷上都會有所迥異。比如在我們人生體驗中,在大的消費時代格局中,我們去理解抽象藝術的沖動更強烈,我們更關注視覺沖擊力強的影像、Video、裝置等作品。當我們購買這些藝術品時,的確是受西方話語體系引領,從全方位的藝術格局出發而作出的選擇與判斷。
我認為收藏的哲學或價值觀體系應該是由美術館來做的事情。作為我個人來講,喜歡是放在第一位的,購買藝術品也離不開學識、人生經歷等等因素。其次,我也關注投資價值,具有投資意義也是我收藏的關鍵因素。第三點,好的藏家是需要有收藏脈絡的。我曾經看過不少藏家展,他們的收藏脈絡是很清晰的。我與“70后、60后”藏家不同的是收藏更多元化,無論是抽象、觀念的繪畫,還是影像與Video都是我喜歡收藏的。
近年在藝術界中,很多年輕的藝術家喜歡隨波逐流,去追隨市場熱點讓自己作品呈現某些特質,這是非常不可取的。
藝術最首要的是需要觸動感,其次藝術家的狀態與作品要保持統一。有時候藝術家生活狀態已經改變,但他作品還延續以前的風格,很少變化,前后兩種生活狀態已經改變卻沒有在作品上反映出來,那么這樣的作品是無法打動人的。有時候看一些老藝術家的作品時,這種現象是最明顯的,我能感受到他們無法超越自我的困頓。就像今年在佩斯空間看到的大衛·霍克尼的展覽,他的作品與個人態度完全不一致。雖然作品采用新的模式,如果不是他這樣有名氣的藝術家,單從作品來說我認為是沒有靈魂和觸動感的。
再提到臧坤坤的作品,我和他認識比較早,最早接觸他繪畫中是有隱匿的追索氣息的,這是帶給我最直接的感受。他的作品細節與他本人鉆牛角尖的勁頭是一致的,真的能看出他在用心去創作,而根本不在乎賣得好與不好。
我也收了很多上世紀90年代的行為藝術攝影,比如張桓,邱志杰、張大力的很多行為藝術,他們的創作是在當時格局下,表達出所發生時代背景與環境相吻合的觀點,這是收藏作品的關鍵。
我個人收藏的脈絡仍然是喜歡,符合我審美的作品,也是在我生活學習領域所涉及我人生閱歷與情節相呼應的藝術作品。其次收藏的藝術表現形式是豐富多元的,只要是我認為好的作品,無論是傳統水墨、書法都有涉獵,近期我對民國時期的印章也很感興趣,我認為存在藝術價值的藏品就是好的。
比如早期傳統領域中,石魯先生的作品是在我喜歡的藝術家中排名前三的。他的作品是有時代前衛性與大膽性的,完全不受當時政局的影響,知道什么是自己需要創作的并敢于創作,純粹地抒發自己、表達自己的作品。那些對觀者討喜的作品,一味追求符合藏家眼光而不是藝術家自己情感抒發的作品是沒有意義的。很多好的藝術家在創作時,從不考慮別人,完全的自我性。藝術品是個性化的代表,藝術定是拒絕千篇一律,拒絕平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