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超”入刑 將法治交通進一步深植人心
日前,刑法修正案(九)草案二審稿提交全國人大常委會審議。草案中關于校車、客車等超員超速將被納入危險駕駛罪的修改受到社會高度關注,并被視為繼“醉駕入刑”之后交通法治的又一進步。這既反映出國家立法機關將人民意志上升為法律的努力,也向全社會發出一個清晰的信號:法治交通,絕不是一句空談。
呼吁嚴懲“雙超”的洶涌民意所指,乃是超員、超速導致大量交通傷亡的嚴峻現實。當前,機動車超速、超員已成為引發交通事故特別是惡性群死群傷事故的主要原因。公安部數據顯示,2012年,全國發生的一次死亡10人以上重大交通事故中,因超速、超員導致的分別占48%、44%;2013年,這兩項占比分別為81%、38%。草案中之所以要將超員超速的主體限定為校車、客車,是因為校車和客車都屬于營運車輛,眾多乘客的生命安危均系于司機一身,必須用加大刑法約束的方式來系緊法律“安全帶”。
司法困境是立法缺陷的遺患。如今,仍然有一部分人錯誤地認為,除了酒駕之外,超載、超速等交通違法行為不算什么大事,甚至不算違法。體現在實際生活中,則為營運車輛超載、超速等行為屢禁不止、查不勝查,由此引發的惡性事故客觀上造成嚴重后果,反映了肇事人對路人生命的漠視,對民眾的心理沖擊極大,社會影響惡劣。面對這種局面,現行法律法規對其的懲處力度卻仍顯不足,只要沒有造成嚴重的交通事故,頂格也不過是處以罰金、吊銷駕照等行政處罰,司法難以介入。這就讓不少司機產生“不出事就沒事”的僥幸心理,從而成為交通事故的重要誘發因素。這一情況,與“醉駕入刑”前的狀況何其類似?
法律提前介入一些重要社會秩序的維護,已成為現代社會治理的一個趨勢,體現在刑法中就是危險犯的增加。在這一點上,推動“雙超”入刑,與“醉駕入刑”的治理思路是一致的。“醉駕入刑”后,懲處方式的驟然升格,強有力地遏制了酒駕事故頻發的勢頭,也強有力地證明:事先防范遠遠好過事后懲罰。基于此,可以預見到的是,將超員、超速行為犯罪化,納入刑事打擊的范疇,以刑法權威來提高震懾,將有利于減少超員超速導致的重大交通事故發生,達到防患于未然、風險預防早期化的效果。
同時,我們也應注意到,不論是已經納入刑法調整范圍的醉駕、飆車,還是正在推動入刑的超員、超速,或是入刑呼聲很高的“毒駕”“盲駕”等,當前還存在多種與醉駕危害程度相當甚至更高的交通違法行為。目前的危險駕駛罪之后,其所采取的列舉式立法技術,能否適應不斷變化發展的交通安全形勢?是否有必要采取概括、不窮盡列舉的方式,抽象出危險駕駛罪的定義?如果將上述一些普遍存在的嚴重交通違法行為納入刑法,短期內交通刑事案件數量或將激增,對于這種情況,又如何通過保障刑罰的及時性和難以避免性來強化民眾的交通規則意識,從而保護刑法權威?這些問題,還值得深入研究和反復權衡。
立法修法是一門精深的技術,也是一個不斷完善的過程,需要依照法定程序,兼顧法律體系,契合法治精神和社會價值取向,才能以較小的立法成本換取公眾利益的最大化。目前,草案仍處于審議階段,但由此引發的廣泛社會討論本身就是一堂生動的法治交通課。法治交通的最終目標,是讓廣大交通參與者深刻地認識到,在道路交通中“什么是正確的、什么是錯誤的”,并產生對法律法規的尊重和對違法后果的畏懼,由此自覺約束自身行為,做到依法文明出行。我們有理由期待,在法治交通的愿景中,由良法推動善治,將法治深植人心,必將有力地呵護每一名交通參與者的生命安全。
新華社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