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房叔”的雙面人生

□本欄編輯／常馨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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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前清廉能干，背后以權謀錢。在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產管理局原副局長張新的雙面人生中，金錢成了他最大的追求，也毀掉了他的一生。今年1月，張新因受賄1.24億余元，貪污1053萬元，濫用職權導致國家數千萬元損失，被終審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貪念生，挑選斂財代理人

1986年底，張新從部隊轉業到杭州市下城區委組織部任干事，后來又到杭州市房管局先后任組織處干事、宣傳處副處長、處長。在外人看來，張新仕途平坦，可他自己卻并不滿意。

“看到很多業務干部有人請吃，有人送有人‘捧’，心里挺羨慕。”多年的機關工作經歷讓張新認為，在業務部門如果不從事業務管理工作，個人的發展空間有限。

有了這樣的念頭，張新的權力觀、地位觀開始發生偏差。1997年11月，他如愿以償被調到杭州市房管局物業處擔任處長，管理著大量的房屋維修基金和物業管理用房。手握權力，張新開始謀劃自己的“發財大計”。

“我是黨員，又是機關干部，自己出面弄錢，如果被發現，要被雙規的。”張新很清楚，通過權力為自己謀財是違法的，但對金錢的欲望，讓他鋌而走險。張新給自己找了一個執行財富計劃的代理人——董一麟。董一麟曾經是張新的下屬，后來下海經商，開了一家房屋中介公司。多年接觸下來，張新覺得此人可靠。

“不忘舊恩”的董一麟很聽話。只要有房產商想以“房子低價出售”的方式給張新好處時，董一麟便出面幫張新“買”房子。

就這樣，張新倒賣了10多套房產。看著賬戶上數字不斷增多，張新很得意，隨后的十幾年，他又先后“炒房”20多套。

胃口大，瞞天過海做手腳

2002年6月，張新轉崗了，擔任杭州市建委房地產開發處處長，并兼任市經濟適用房建設管理中心主任。張新又一次開始謀劃自己的“發財大計”。

2005年，經濟適用房項目丁橋蘭苑對外公開招標，某房產公司負責人張祖標找到張新尋求幫助。在明知張祖標所在公司不具備開發資質的情況下，張新授意他借用有資質的企業進行投標，還在開標前告知對方報價范圍等信息。2005年5月10日，張祖標以“鳳起房產”的名義參與投標并順利中標。為了開發項目，張祖標又向杭州市建委申請成立了杭州越峰房產開發有限公司，個人持股90%，鳳起房產占股10%。這一切都在張新的掌握之中，他同意了這個申請，而事實上，這個項目被徹底轉包了。

“張祖標當時說要感謝我，我說這樣，借350萬給我投資房產。”按張新的想法，2005年8月，以“借”為名，這筆錢被打到了董一麟的賬上。為了規避查處，張新還指示董一麟與張祖標簽訂了虛構的項目“前期咨詢合同”。同時，張新還向張祖標索要了一張價值85萬元的高爾夫會員卡。

嘗到了甜頭，張新的膽子越來越大，“胃口”也隨之變大。浙江圣洲建設發展有限公司總經理張本崗曾向張新提出幫助承接項目，張新答應了，條件是張本崗中標后把一半的開發權作為回報交由自己支配。2006年8月，經張新安排，圣洲建設借用銘雅房產的資質參與了九堡經濟適用房兩個地塊建設項目的投標。

經張新的精心安排和“指導”，張本崗中標。2006年9月，張本崗兌現了承諾，跟董一麟的公司簽訂了合作開發協議。經審計，張新在該項目中非法獲益8151萬余元，這也是他撈到的最大一筆錢。

花樣多，機關算盡終敗露

張新絕大部分不義之財都存放在董一麟名下，收受的高爾夫會員卡注冊在哥哥的名下，收受的轎車有的也登記在行賄人名下……可以說，因為穿上了“隱身衣”，每一筆不義之財看似都跟他無關。張新喜歡收藏，就把錢用來買瓷器，他希望用這種方式，把金錢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然而，贓款不可能真正洗白，縱是處心積慮、花樣百出，終究難逃法網。

2010年，國家審計署長沙特派辦來杭州，對經濟適用房項目進行專項審計。張新害怕了。為了自身“安全”，張新清理了近年來所有借的、拿的、送的財物，只要是他記得的東西全部還掉，其中包括一輛車。紙終究包不住火。2012年，杭州市紀委掌握了充分的證據，對張新進行了“雙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