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珊珊
昔日風光無限的“世界核能之王”如今深陷財務困境。它代表的核電技術模式過時了嗎?誰能成為它的拯救者?
在法國城市諾曼底西部阿格(La Hague),坐落著一座聞名世界的工廠。來自法國本土以及德國、比利時、瑞士等歐洲國家甚至來自遙遠東方日本的核廢料被送往這片神秘之地——阿海琺核廢料后處理工廠。
每天,卡車司機將一車車載滿燃料棒的集裝箱運送到阿格園區。待機器人把這些來自世界各地的貨物裝卸完畢,這些危險的燃料被投進了深9米的蓄水池內,呆上3-5年時間。燃料棒們頂部和看似平靜的水面保持著4米的距離,以降低輻射的威力。四個巨大的蓄水池可以容納50個反應堆堆芯。
在工廠的另一端,穿著防護服的員工切割使用過的核燃料棒。
從這些乏燃料棒中,可以提取并馴化使用95%—96%的鈾和約1%的钚,剩余廢料將被熔入玻璃之中,待最終存儲。隨后,阿格廠所提取的钚將被送到阿海琺在法國東南部的梅洛(Melox)工廠 ,并在那里生產MOX燃料——是一種钚和使用過的鈾的混合物。
1976年,阿格核燃料后處理工廠開始運營,一直到現在,這家神秘的工廠運行了接近40年,也是令阿海琺最驕傲的工程之一。據悉,阿格廠目前每年乏燃料后處理能力在1700噸左右,擁有處理目前世界輕水反應堆乏燃料總量近一半的后處理能力。
然而,現在阿格廠正在經歷40年的首次經營陣痛。受到福島事故的影響,阿格廠的國際客戶們正在減少,而它最好的合作伙伴法國電力公司(EDF)也在不斷的壓低價格。
據阿海琺公布的2014年財報顯示,產業鏈后端環節——包括后處理、物流和退役的銷售額降到15.3億歐元,2004年則高達20億歐元。今年1月,阿格廠宣布裁員100人,同時未來5年運營成本削減15%。
阿格廠幾乎失去了所有的海外客戶。2015年,阿格廠有望處理1205噸核廢料,而其中僅有25噸來自法國以外的客戶。對于最近經營不佳的阿海琺來說,未來10年還需要每年投入接近2億歐元進行阿格廠設備的更新以及擴大蓄水池的儲存能力。
于是,他們在世界的東方找到了新的伙伴,希望把阿格廠復制到正在如火如荼建設核電站的中國。
作為世界核電裝機最大的國家,中國的核電發展并未停滯。從在建機組到自主創新的“華龍一號”,中國希望成為核電強國的野心可見。中國成為了當下全球核電業中最生猛的主力軍。來自世界各地的核電技術服務商們不想放過中國市場任何一次機會。當然,這也包括深陷財務危機的法國核電巨頭阿海琺。
從2011年開始,阿海琺的業績遭遇了嚴重下滑,讓這家擁有世界最全產業鏈的核電技術公司的發展陷入低谷。
連續的虧損已經讓法國政府對這家老牌國有企業進行動刀,決定讓另一家法國核電巨頭法國電力公司對阿海琺的反應堆業務進行并購,而瘦身后的阿海琺將把業務重心放到產業鏈的前端和后端。
這一次,對于頻臨倒坍的核電巨頭阿海琺而言,拯救者除了自己本土的兄弟,更重要的是來自中國的關鍵客戶。
業績“滑鐵盧”
2011年,日本福島核電事故的發生,令世界核電局勢發生逆轉。歐盟一些國家紛紛宣布退出核電領域,對于阿海琺來說,客戶正在逐漸萎縮。全球核電的衰退,也是阿海琺業績倒退的起點。
從2011年至今,阿海琺業績上演“滑鐵盧”。2011年,阿海琺財報顯示虧損24.24億歐元,2013年經營有所好轉,虧損4.94億歐元。
根據阿海琺公布的2014年財報,2014年阿海琺收入大幅下降,總收入為83. 36億歐元,比 2013 年下降約8%。其中,2014 年,阿海琺采礦部門收入為 12. 97 億歐元,比2013年下降 24.4%;前端部門收入為22.35億歐元,比2013年增加7.8%;反應堆與服務部門收入為 31. 19 億歐元,比 2013年下降5. 3%;后端部門收入為15. 31億歐元,比2013年下降12.1%;可再生能源部門收入為5200萬歐元,比2013年下降24. 4%;企業和其他項收入為1. 03億歐元,比2013下降38. 9%。
此外,2014年虧損達到48.34億歐元,幾乎是2013年的十倍,創造了新的虧損紀錄。
從核燃料循環前端的天然鈾開采到鈾轉化、濃縮以及核燃料元件制造,反應堆設計、施工,以及后端的乏燃料處理,阿海琺旗下各條業務線幾乎都在虧損。
根據財報顯示,國際鈾價持續低迷,造成在天然鈾環節虧損3億歐元。由于鈾價以及鈾濃縮價格一直處于低位,在核燃料前端環節,阿海琺也由2013年的盈利6100萬歐元變成虧損4.05億歐元。其中最主要的因素是阿海琺旗下的鈾轉化環節公司Comurhex二期帶來的虧損。
在反應堆維護、服務環節,由于世界核能市場的萎縮,這部分的市場也隨之萎縮,過去一年,阿海琺在該領域虧損1.55億歐元。在后端環節,過去一年阿海琺也從盈利3.08億歐元變為虧損4.95億歐元,這方面受到了與客戶法國電力公司簽署至2020年的長期合作協議的影響,對后端設施進行必要改造也投入了大量資金。此外,被阿海琺轉型寄予厚望的可再生能源領域,由于項目中斷,也從2013年虧損3100萬歐元增加到2014年4200萬歐元。
2014年,是阿海琺歷史上業績最糟糕的一年。雖然核電市場的萎縮,給阿海琺的經營帶來巨大壓力。但是作為法國一家老牌國有企業,其在項目投資監管中出現的問題也直接導致了業績的下滑。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在大型項目的風險管理方面存在問題,3個核反應堆建設項目芬蘭奧爾基洛托3號機組、法國弗拉芒維爾3號機組和朱爾斯·霍羅威茨試驗堆損失近達到11億歐元,其中奧爾基洛托3號機組項目的損失就高達 7. 2 億美元。
雖然在阿海琺員工心里,阿海琺擁有許多令其驕傲的技術,至今仍在核電市場不可替代。然而,他們最不愿提起,除了一直被官司纏繞的奧爾基洛托3號機組外,還有加拿大Uramin鈾礦收購事件。因為正是這兩個項目,直接將阿海琺從核電頂峰拖到谷底。endprint
“燙手的山芋”
直到現在,阿海琺還沒有從Uramin收購噩夢中走出來。
2007年6月,阿海琺花了25億美元大手筆收購英國和加拿大合資公司Uramin。彼時,全世界對于核電復興的期望時刻挑動著阿海琺的神經。鈾礦現貨價格更是達到135美元/磅,這也促使阿海琺為了鎖定更多的鈾礦資源而四處籌謀。
于是,阿海琺看上了Uramin在非洲擁有的鈾礦,甚至溢價收購了這家公司。
令阿海琺高層們意外的是,福島事故以及核電衰退讓鈾市場急轉直下,百元每磅的價格已經成為過往云煙。
2011年,阿海琺對外宣布稱Uramin資產減記大約14.6億美元。彼時,鈾礦價格已經跌到50美元左右。更糟糕的是,收購當時嚴重高估了資源儲量,公司巴庫馬鈾礦儲量估計從4.52萬噸降低到2.6萬噸,減少了42%。
鄧迪礦業一名分析師認為,雖然收購時礦山還沒有開始生產,但當時的阿海琺沒有對Uramin的礦產資源進行足夠的盡職調查。阿海琺投資最多的巴庫馬礦山,后來證明儲量沒有想象的高并且提取難度更大,這給阿海琺帶來巨額損失。
福島事件后的鈾價大幅下跌,以及收購不善、超付等問題導致阿海琺2011年的虧損。而彼時的首席執行官安妮·洛韋容也因為Uramin收購被勒令下課。
直到現在,Uramin收購付出的巨額資金給阿海琺現金流帶來的負面影響仍未消除。據法國經濟領域較權威的《回聲報》報道,法國審計法院2014年曾出臺秘密報告,稱此項收購導致阿海琺損失超過20億歐元,代價十分慘重。
不幸的是,現任CEO顧菲(Philippe Knoche)手上的“燙手山芋”還不止Uramin。
遲遲未完工的芬蘭奧爾基洛托核電站3號機組(Olkiluoto)一直是顧菲心中的一大心病。
作為芬蘭能源發展史的一顆耀眼的星星以及歐洲核電復興的標志,奧爾基洛托核電站3號機組走過了15年的坎坷歷程。
奧爾基洛托核電站3號機組的歷史可以追溯到2000年。彼時,芬蘭公共事業公司TVO希望建設一個新的核電機組結束芬蘭電力進口的境況。
2002年,TVO公司的這一設想以107贊同、72反對的票數在芬蘭議會上獲得通過。2003年底,芬蘭成為西歐在過去15年間第一個建設新核電反應堆的國家。
阿海琺成為了奧爾基洛托核電站3號機組的建設者,也是最新研發的第三代核電技術EPR應用的第一個核電站。
在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歐洲建設的一批核電站主要采用的是二代技術。阿海琺希望通過奧爾基洛托核電站3號機組的投產來證明EPR技術的可靠性。
按照當時的設計方案,奧爾基洛托3號機組,裝機1600MW,花費約為30億歐元。
2004年,奧爾基洛托3號機組開建。澆灌第一桶混凝土時選擇了錯誤的混凝土,可能會導致反應堆塌方。緊接著著是防止放射性物質釋放到外面的鋼襯材料出現了問題。
2006年,也就是開建的第三年,芬蘭核安全管理局對該項目進行了一次調查。調查報告指出,核電站建設中最大的問題是分包商。這些分包商并沒有建設核電站的經驗,并且對安全規范知之甚少。再后來控制系統也出現了問題,公司設計的儀表與控制系統(特別是自動安保系統)不符合芬蘭的有關規定。直到今年8月這些設備才被送到廠址。
當初,芬蘭計劃建設奧爾基洛托核電站時,寄希望于它的投產能在芬蘭2050年溫室氣體排放減少80%。即使北歐的芬蘭經歷長長的極夜,也能夠提供至少60年的可持續電力供應。
這一切到目前卻成為了空想。截止到目前,奧爾基洛托核電站已經比原計劃晚了9年,投入幾乎是預算的三倍,已經高達85億歐元。
因為奧爾基洛托核電站遲遲不能完工,TVO將阿海琺告上了法庭。
“現在沒有一個人對這個項目說滿意。”芬蘭能源主管部門副主任HerkkoPlit說。
沒玩沒了的訴訟、技術失敗、工程問題等,將奧爾基洛托3號機組拖延至今。核電站參與方之間的沖突已經成為了建筑行業史上最大的沖突之一。
在核電站投標之初,阿海琺對于EPR技術充滿了信心,和TVO簽訂了固定合同,總共支付了32億歐元。“因為是一項新的技術,這種協議在核電行業少見,也說明了當時阿海琺對EPR技術有足夠的信心。”一位國家核電專家評價道。
然而,令雙方都沒想到的是,建設過程中出現了如此多的問題,并且引發了業主和技術提供商之間喋喋不休的爭論。阿海琺認為TVO的一些行為導致了項目延遲,TVO應該承擔數十億歐元超支部分,而TVO認為阿海琺必須為電站推遲投產買單。雙方之間索賠的金額因為電站本身的成本不斷向上攀升也在增加。
2015年8月,TVO將之前對阿海琺的索賠從18億歐元上調到26億。2014年10月,阿海琺反向TVO索賠35億歐元,而之前這一數字是26億歐元。此案正在國際商會的仲裁法庭。
毫無疑問,因為簽訂的固定合作,阿海琺不得不為超出預算的部分買單。
“EPR技術就是阿海琺虧損的最重要原因。這一機型采用漸進性改進的方式,在原本成熟的二代機型上做改進,主要增加設備冗余度,原來兩套安全系統的,現在用三套。不是在質量水平上的提高,往往只是數量上的增加。當然,這也能提高安全性,但是負面影響就太復雜了,規模越來越大。因而,經濟性降低。再一個系統多了復雜了以后,也容易誤操作,出現錯誤的概率反而增加。所以,這個機型設計太復雜,造成了施工上的困難。”中核集團一名退休的技術專家對《能源》雜志評價道。
在國際核電市場,EPR技術的成本之高似乎已經成為了公開的秘密。2009年,阿海琺EPR技術在阿聯酋核電站招標中輸給韓國APR1400技術,痛失大單,可見在報價環節與競爭對手相差甚遠,引發了法國政界的震動。endprint
阿海琺敗給初出茅廬的韓國,時任法國總統薩科齊,責成EDF前董事長魯斯利專門研究,召開高層“核電政策”會議討論。會議認定,阿聯酋項目招標失敗的原因是EPR單機容量過大,設計復雜,工程實施困難,造成工期延長,建造成本過高。
事實上,阿海琺的前身也就是法美原子公司,后來改成名法馬通,在成立之初引進了美國西屋公司的技術,與西屋公司重新成立一家合資公司,分別控股51%和49%。而后西屋公司的股份退出。
法馬通在引進的西屋技術之上,對設備制造、核電等一系列標準進行轉化,掌握了整個產業鏈條關鍵技術。“但實際上,初期阿海琺技術沒有多少改進,后來一直發展到90萬千瓦到120萬千瓦,他們的改進能力逐步得到提升。而后,進行三代核電技術研發,剛開始推出的技術是N4。上世紀末,當時臺灣第四座核電站要招標的時候,美國GE公司的ABWR技術中標,N4被認定不符合三代標準,因而在N4技術基礎上,阿海琺和西門子成立合資公司研究技術改進,也就是現在的EPR技術。”上述專家說。
在中國核工業集團規劃部原副總工程師溫鴻均看來,Areva對EPR的過度依賴是導致阿海琺財務危機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EPR作為阿海琺甚至是法國核電未來最核心的技術,推廣的腳步不能停止。
阿海琺的未來
EPR的推廣離不開EDF的身影,而對于目前的阿海琺來說,依托EDF脫離目前的困境更為重要。
在法國,同屬于國有的法國電力和阿海琺之間,一直有著錯綜復雜的關系。兩家既是業主和技術商的關系,又是競爭者的關系。在過去很長的一段時間內,誰來主導法國核電市場,一直爭論不休。
而不幸的是,現在的阿海琺只能依靠昔日的競爭對手進行拯救。法國電力對該公司核反應堆業務提出收購要約,意味著法國核能工業的重組即將到來。
“阿海琺正在引進資本進行重組,并重新把集團的業務核心聚焦到核燃料循環上。重組后的阿海琺業務將主營核燃料循環業務,即核燃料循環的前端和后端市場,而另一措施就是將核電業務的大部分出售給法國電力公司。”阿海琺集團亞太區總裁歐道博在接受本刊記者采訪時表示。
今年3月4日,阿海琺對外宣布新的戰略路線圖,強調三點:一是聚焦核心業務;二是重鑄和EDF的合作關系;三是加強中國業務開展。
其中,阿海琺將對資源的分配進行調整。以前阿海琺的資源分配前提是預期全球將出現核電建設浪潮。今后阿海琺將根據新的市場現實分配相關資源以便能重獲競爭力。阿海琺必須確保其各項業務能可持續地獲得資金,加強對資本性支出的控制,將2015—2017 年的總支出降至不超過30億歐元( 2012—2014 年的總資本性支出為46億歐元) ,并優先考慮下述領域的投資:核設施的核與職業安全、設施維護以及完成集團戰略性項目中的現有資本性支出計劃。
將核電業務交給法國電力之后,阿海琺也在中國尋找更多的合作機會。
毫無疑問,阿海琺已經把中國伙伴看成了未來將其拉出經營沼澤的最重要力量。在成熟的歐美市場,阿海琺客戶面臨的機組退役等壓力,已經傳遞給供應商。而在中國這樣的新興市場,伴隨競爭日益激烈,阿海琺不得不回歸核心業務。
事實上,自上世紀70年代初成立以來,阿海琺便取得輝煌業績,特別在核電的設計建造、核燃料循環、天然鈾勘探開采等領域,其優質資產十分豐厚,尤其該集團的乏燃料后處理和MOX燃料制造技術,一直處于世界領先地位。
而阿海琺和中國兩大核電巨頭也淵源頗深。在中國核電發展歷程中,法國一直是很重要的合作伙伴。
在中國,阿海琺和中廣核合作在30年前就開始了。1986年,阿海琺(法馬通)同廣東核電合營有限公司簽訂的合同,在這份合同中阿海琺核能公司向大亞灣核電站提供全部兩套核島系統。
上世紀90年代初,阿海琺(法馬通)同中核集團簽訂與中廣核集團簽訂了秦嶺1期與嶺澳2期的合作系統及商務合同。在建造嶺澳核電站的同時,還同中廣核簽訂了一份技術轉讓協議。該協議授權中國的核電業使用N4 核電技術,在此基礎上,中廣核開發了 CPR-1000 反應堆。2007年,廣東臺山核電站兩座 EPRTM核島的設計與采購合同以及一些關鍵設備供貨合同(主回路設備和儀控設備)均由阿海琺配合提供。臺山兩臺核電機組也是阿海琺EPR除了芬蘭之外的另一個應用。
令阿海琺頗為自豪的是,中國超過三分之二的在建反應堆都是來自法國設計。
除了核島設計、施工這些中間環節,在產業鏈前端天然鈾開采、鈾轉化、濃縮以及核燃料元件制造以及到后端乏燃料后處理技術,都讓阿海琺在世界核電市場中找到一席之地。
“阿海琺的前端,核燃料這塊也是很有競爭力的。其實我們國家已經引進了它的燃料技術,現在主要的核電站,除了加拿大建設的重水堆、以及采用俄羅斯技術、AP1000技術的核電站外,其它的所用核燃料都是源于阿海琺的核燃料技術,只是進行了引進吸收國產化生產。現在的百萬千瓦機組都是采用AFA 3G技術。”中國工程院院士葉奇蓁對《能源》記者解釋道。
在記者查閱的資料中發現,早在1991年,阿海琺同中核集團的兩家企業,中國核動力研究設計院、位于四川省宜賓的中核建中核燃料元件公司便簽署關于AFA2G核燃料技術轉讓協議,后來又升級換代為AFA3G核燃料。
“除了前端,對于壓水堆而言,阿海琺的后處理技術應該算是數一數二的。英國有后處理技術,但是針對的是石墨氣冷堆。俄羅斯也有后處理技術,但是我覺得阿海琺是比較先進的。”葉奇蓁解釋道。
今年,11月2日,中核集團與阿海琺集團簽署《關于資產和產業合作的諒解備忘錄》。阿海琺方面稱,將與中核集團探討其小部分參股重組后阿海琺的可能性。
在中國,中核集團擁有全套的核燃料循環體系,但是對其而言,其最為倚重的也是阿海琺的后循環系統。“中國已經自己建造了一個50噸的中間試驗廠,運行已經成功了。從技術上來說,從有無的角度上,我們已經有了技術,但是水平上的一些問題還不夠。要建一個大型的常年運行的后處理廠,還需要引進技術。跟自己的研發的技術結合起來,現在看,最好的選擇就是阿海琺。”上述中核集團專家稱。
這一次,對于中國的核電人來說,再一次遇到了精明的法國人。
“中核集團和阿海琺的合作,既要引進技術,又不能吃大虧。現在阿海琺處于困難的時期,中核要入股,相當于給他們資金,救他們一把,這個技術引進應該是好機會。中核現在要入股阿海琺,也要講究策略,不能只出了錢就算,要盡量能把核心技術引進回來,盡量降低成本,但應該很難。”
(本刊特約記者張慧對本文亦有貢獻)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