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說我是大器晚成,我從來沒有承認過,因為我覺得我年輕的時候就很好。但我認定“經歷磨難”是我的一個過程,沒有這個過程的酸甜苦辣,真正得到結果的時候,會不知道它的甘甜,所以我很珍惜這個“大器晚成”。
畢業的時候二十一歲,我不知道該去找哪個單位,因為不善交流,我不知道怎么來說服他們讓我留在這個單位。于是我的父親就來北京帶著我去跑單位。我們只去過一家,還是通過關系認識的一位領導。我父親很低三下四,對方有一些高傲,很不禮貌。我不愿意看到我的父親為我去給別人低頭,所以從那家單位出來以后,我就告訴他,不用為我跑工作了,畢業以后我回西安。那一刻我也知道,它不會影響我繼續我的職業,因為我心里知道我要做什么,不在于你在哪兒,不在于你從哪兒開始。
二十二歲的時候剛到西影廠,金音導演正在導一部電影叫《殘酷的夏日》。當中有很多打戲,我說我可以不用替身,水泥地我都可以摔。我對自己說:讓我像現在這樣能保持到四十五歲,我一定要演出來。其實那個時候是咬著后槽牙說的。但到了二十五歲的時候,突然之間得了一種病——強直性脊柱炎。當時沒有意識到它的嚴重性,疼的時候覺得可能恢復恢復就好了,最后才知道它會伴隨我一生。那段時間不斷地拍戲。每天拍戲的時候,要比別人早起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拿熱水從頭開始沖,要把整個背沖開,因為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背都是僵硬的,疼得不行。二十五歲時,當我有大把的時間去完成我的理想的時候,突然覺得隨時可能做不了這一行了,因為有人說這種病以后會致殘。我開始面臨很大壓力。我們一路走過來,你可能沒有想成為一個多么了不起的人,所有讓你這么去做的動力,都是源自你的初心、你最初的理想。
我在拍攝現場什么閑事都管。對手的臺詞說得不對了,我也會提醒他,從小拍戲就倔。我記得拍《猴年耍猴人》時,原劇本是有問題的,導演提出這樣不行。當時張秋歌提出一個方案,我覺得他那個方案不對,我說為什么要這么演?那時候張秋歌三十歲,我二十二歲,說服不了對方,就打架。“不行,你就必須這么演!”我說我就不演,扭身就出門了。張秋歌出去指著我的鼻子開始喊:“我白對你這么好了!我每天給你煮牛奶、洗衣服,你個白眼狼!”我一揮胳膊說:“兩回事兒!明天開始我可以給你洗衣服、做早飯,但是你要讓我像今天這樣演這場戲,就是不行!”現在想一想可能是溝通方式的問題,但是我的初心是想做好它,我這么認真地對待它,是因為我喜愛這個職業,尊重這個職業。
我也記得在我畢業的時候,老師跟我說了一句話:“你們畢業以后可能面臨著失業,沒有戲拍,你要想想你當初為什么做這行,你的理想是什么。”當時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在我六十歲的時候能做一個表演藝術家。奔著這個理想我一直前行,還在努力。
【人物速寫·不忘初心】
初心是什么?是曉得自己是誰,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我們開始追夢的時候,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但走著走著,境遇逐漸變化,人就開始迷茫,漸漸或許就忘掉了初心,迷失在了路上。張嘉譯則不同,不管遭遇什么,他都不曾忘記自己最初的方向,雖然人人都說他大器晚成,但誰都不可否認他終成大器!
【人物速寫·認真執著】
張嘉譯熱愛表演,更尊重表演這個職業。他可以不用替身,自己直接摔在水泥地上;也會因一場存在問題的戲與自己的好友大打出手。這些皆因他對藝術的喜愛,對夢想的尊重。希望生活中的我們也能保持這樣的心態,用認真與執著去點亮我們夢想的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