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太老人的梯子

周牧辰

2011年4月，北京當代藝術基金獨立董事田[樸] 來到紐約游學，在一個猶太老木匠沙多那里訂制了一個很漂亮的書架。

等書架送來后，田[樸] 發現它有些高，自己不容易夠到最上端，于是又讓沙多老人再做一個配套的木梯，并且預付了300美元定金，等到10天后交貨再付另外300美元。

但10天后，沙多卻沒能按期交貨，而是告訴田[樸] 他對書架的噴漆工藝不滿意，要求噴漆廠重做，因此需要晚兩天再交貨。

可兩天后，沙多卻一瘸一拐地親自上門，他不是來送梯子，而是來退還那300美元定金，理由是：“改噴后的油漆效果依然不能令自己滿意，因此只能取消訂單了。”

田[樸] 覺得過意不去，表示噴漆好壞無所謂，因為老人已經付出了時間和精力，況且梯子是有成本費的，又是專門配她書架的，如果自己不要，它也就無法轉賣給別人。但老人還是堅持退了定金。

后來，她偶然發現沙多的木工作坊不僅僅位置偏僻，而且面積很狹小，由于腳殘疾，老人的生活有些艱難，吃和穿都是非常簡樸。

此情此景讓田[樸] 覺得它所造成的600美元損失，對老人來說絕不是一個小數目，于是便問：“您當時為什么非要把定金退還給我呢？”

老人這樣回答：“我做了40多年的木工活，沒交過一個不滿意的貨，這是我的尊嚴。”

摘自《生命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