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段占啟　于曉麗

生日

□段占啟于曉麗

時間：秋收前

人物：珊珊——10歲，主任的女兒

大胡——30—40歲，連隊職工

阿姨（小于）——30多歲，連長鄰居

胡：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你們說說，我們家孩子馬上上大學要走，學費還沒有著落呢，我跟連長商量跟連隊借1萬塊錢，這都三天了，一點動靜也沒有。不行！今天我一定要找到他！誒！快到吃飯點了，我還是再到平房看看去！

（珊珊手拿兩根蠟燭上。珊珊將蠟燭點燃、許愿、吹滅，點燃、許愿、又吹滅，如此反復兩次。）

（門響，珊珊一躍而起開門）

珊：爸爸。（見來人不認識）。叔叔，你找誰？

胡：我找劉連長。

珊：我爸爸不在家。胡：我有急事找他。珊：嗷，我見過你，你是連隊胡叔叔吧？！

胡：你爸他干啥去了？

珊：不知道。

胡：那我就在你家等他。今天我一定要等到他。

珊：那進來吧，您坐。

（胡進屋，珊珊倒水）珊：叔叔，你喝水。

胡：好孩子，真懂事。

（阿姨上場，門響。珊珊再一次走向門邊）

珊：爸爸—？啊，是梅姨呀。

阿：珊珊，爸爸回來沒有？

珊：（低頭）沒有，梅姨你坐。

阿：呦，大胡在呀。

胡：啊······

阿：大胡呀，找連長有事？

（看到桌上的蠟燭）珊珊，誰要過生日？

珊：是我和爸爸。

阿：呦，你和你爸是同一天生日？

珊：是呀，梅姨，我都四年沒有過生日了。（伏在阿姨身上哭）

阿：珊珊乖，不哭啊，爸爸呀工作忙，哎，這個大劉也真是的，工作再忙也不能這樣呀，把自己和女兒的生日全忘了。這都幾點了，還沒回來。

珊：梅姨，你說爸爸會給我買生日蛋糕嗎？

阿：沒關系，爸爸不買呀，梅姨買，梅姨給你買一個大蛋糕陪你過生日。

珊：謝謝梅姨！（抱梅姨親）

阿：你在家等著，我現在就去買。胡啊，你坐著啊。（下）

珊：梅姨再見。（又回到桌前擺弄蠟燭）

胡：珊珊，你爸經常這樣嗎？

珊：嗯，我到連隊來多想和爸爸一起過生日呀！可他到現在還沒回來。（爬著胳膊發困）

胡：（猛砸一下自己）唉，看來今天又沒戲了。

（阿姨提蛋糕敲門，胡開門）

阿：珊珊，珊珊，快來看，多漂亮的蛋糕呀。

胡：（急上）噓，她睡著了。

阿：（放蛋糕）胡啊，你也坐吧。哎，這孩子也夠可憐的。

胡：哎，孩子她媽呢？

阿：不是外出學習半年嘛，才剛走沒幾天，知道指望不上他們家大劉，走之前呀特地囑咐我多照顧姍姍，這不，今天過來一看，連長就不在家，胡啊，你找連長有事？

胡：唉，這不是孩子今年考上了大學，眼看著要入學了，但學費還沒著落，兩天前我找到連長，打算在連隊借1萬塊錢，可幾天過去了，這連長到現在還沒給信，這個連長呀，我可咋辦呀！

阿：胡啊，這事不能怪連長，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家借錢不是連長一個人說了算的事。

胡：啊，這么復雜呀，跟連隊借個錢這么麻煩！

阿：其實連長也不容易，除了平時工作，有時候還要給這個人墊錢包地，幫那個人掏錢買羊；幫困難學生交學費，幫連隊老人交住院費。

胡：啊？，這算怎么回事？

阿：唉，連長就是這么個人。

（電話鈴響。珊珊一躍而起，抓電話。）

珊：爸爸！噢——是奶奶呀，我是珊珊。（哭）奶奶，天都黑了，爸爸還沒回來，他不要我了，他不給我過生日了。奶奶，我想你。

（畫外音）

（奶奶：乖孫女，不哭。<咳嗽>奶奶也想你。爸爸他工作忙，自己聽話。你要害怕呀，就上你梅姨家去。還有等你爸回來告訴爸爸，他給大胡的1萬塊錢，你爺爺準備好了。連聲咳嗽。）

珊：奶奶，你怎么啦？

（奶奶：奶奶呀沒啥，就是有點感冒，沒事的，自己能照顧好自己，姍姍，奶奶該去吃藥了。）

珊：奶奶再見。（哭，阿姨過來抱住珊珊。）

胡：珊珊，好孩子，來，叔叔和阿姨給你過生日。

（電話鈴又響，珊珊再一次撲向電話）

珊：爸爸—爸爸，是你嗎？你咋還不回來呀？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和你已經四年沒在一起生日啦！

（畫外音）（爸：珊珊，好女兒，我今天確實有事，又不能和你一起過生日了，我知道，爸爸這幾年為了工作，欠你和媽媽的太多、太多了，請你們原諒我，等以后我加倍地補償你們。爸爸不是一個好爸爸。）

珊：不，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畫外音）（爸：珊珊，爸爸祝你生日快樂！）

珊：爸爸，珊珊也祝你生日快樂！

阿、胡：連長，祝你生日快樂！

（音樂聲起）

珊珊：（放下電話）梅姨？胡叔叔，我們一起過生日吧。

（捧著生日蛋糕，燈漸暗，只剩下燭光）

珊：爸爸，生——日——快——樂——！

（唱起生日祝福歌）……

（幕落）□

欄目責編：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