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劍虹
(故宮博物院,北京 10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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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樸案看清代玉石礦產政策
張劍虹
(故宮博物院,北京 100009)
利用清實錄、中國第一檔案館藏清代檔案等文獻資料,以高樸案為切入點,探討清代的玉石礦產政策。乾隆四十三年的高樸案是清代玉石政策史上重要的事件,它的處理結果導致了清朝史上最嚴的玉禁政策。官方壟斷了玉石的開采、貿易、運輸,禁止民間開采、買賣玉石,赴新疆販賣玉石按竊盜罪,計贓論罪。各地官府查獲的玉石,無論大小,一律送往北京。這一嚴格的玉禁政策在嘉慶年間得以松動、廢除。
高樸案;清代;玉石
我國有著悠久的玉石開采與制作歷史,并形成了玉石文化。新石器時代就有了大量的玉石制品,在古典文獻中經常發現玉的影子,比如《禮記·聘義》中說玉有十一種德性,《管子·水地》論玉有九種德性,《說苑·雜言》中提及“玉有六美”等。有清一代,玉石的開采與制作在乾隆時期達到鼎盛,這一時期也是禁止新疆玉石開采最為嚴格的時期,而這一切與高樸案直接相關。高樸案是乾隆時期的一件大案,也是清史領域學者們關注的對象。賴惠敏教授在《從高樸案看乾隆時期的內務府與商人》一文的前言中回顧了高樸案件的研究狀況,筆者不再贅述。筆者想強調的是這些成果從懲治貪污、經濟犯罪的角度來研究高樸案件的,均沒有將之與玉石政策相聯系、進行詳細論述的。筆者認為,高樸私鬻玉石案是研究清代玉石政策無法回避的一個事件。因此,本文以此案為出發點,研究清代玉石政策。
清代的玉石以新疆和田、葉爾羌、瑪納斯等地方所產的玉石為主,緬甸產的翡翠進入清代的貢品體系是在乾隆中晚期以后,特別是19世紀中期以后,大量的翡翠經廣州運到蘇州或北京。本文中的清代玉石主要指產自新疆的玉石。
新疆玉石受到清代皇帝的青睞,是皇室貢品的重要組成部分,順治時期的《吐魯番進貢賞例》中提到吐魯番進貢物品有峰駝、西馬、金剛石、玉石、羚羊角等[1]。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曾下令吐魯番停止進貢馬匹,只令進玉石金剛鉆等物。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新疆納入清朝版圖后,金子、玉石等各地方特產為進貢之物。乾隆嗜玉成癖,規定葉爾羌、和田等地方開采的玉石一年兩貢。具體到國家政策層面,清代的玉石政策經歷了從允許民間開采與貿易到政府壟斷的過程。
蔡家藝先生考證了清代統一新疆前后各時期的民間玉石開采與貿易的存在。他從《開工開物》中的相關記載推測出即使在封建割據政權林立、戰亂頻仍的明代,連接新疆與內地的玉石之路,始終沒有中斷[2]。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清康熙年間。根據乾隆御制《和田采玉圖詩》、《西域水道記》中的相關內容,論證了隨著新疆并入清代版圖,內地人源源流入新疆,玉石的開采與貿易頻繁。賴惠敏教授通過內務府廣儲司月折檔、內務府奏銷檔等檔案披露的信息,論證了清朝統一新疆后,由于沒有課稅,成本低,利潤大,玉石買賣十分活躍,發展了新疆至蘇州的遠程貿易路線[3]。的確,不論是統一新疆之前還是之后,清代的玉石政策較為寬松,官方和民間均可自行開采、買賣。雖然允許玉石的開采與買賣,但也形成了主要針對官玉的系列管理政策。
1)官府壟斷新疆玉石的開采權。乾隆命令新疆喀什噶爾辦事大臣海明不準地方采(挖)撈(取)玉石,并說:“和田所出的玉石,皆為官物,要盡得盡納。”[4]需要注意的是,朝廷雖然壟斷了和田、葉爾羌等地區的玉礦,但未明令禁止玉石流通。
2)卡倫制度。卡倫是清代特有的制度,在東北、西北等地設立,用于社會管理。乾隆二十七年(1762年),在葉爾羌密爾岱山開采磬料之后,全面對產玉的河床、玉山封禁,設卡倫看守,不準民間采挖與開采。
3)照票制度。官府在開采玉石時,將大塊的、成色好的運往京城,挑剩下的(每塊一般為50斤以下的)則賣給官兵,由官兵自行處理。比如,乾隆四十年(1775年),在密爾岱山頂開采大塊玉石,滾下山崖,摔成若干塊大小不等的玉石,七八十斤以上的玉石均進貢京城,其余的碎玉由官兵認買,每斤銀一錢,官兵轉賣給商人則價格翻幾倍,甚至十倍[5]。為了有別于非法開采的玉石,給官兵認買的這些玉石發給照票,類似于今天的買賣許可證。遇到關卡,有照票者,給予放行。有照票的玉石可以合法地攜帶、買賣。販玉者只要交完稅,拿了照票,即可攜帶玉石通過嘉峪關,進入內地。
4)玉石的運輸政策。新疆地理環境惡劣,與內地相距甚遠,加之玉石較重,因此如何把開采的玉石運回內地,是個大問題。常規的運輸方式為人力和牲口。一是雇傭當地回民抬運。由于進貢的玉石塊較大,往往動用數千人抬運。新疆的伯克們會組織大量的民夫運送玉石,年復一年,運送玉石遂成為當地人的一項生計。二是利用牲口運輸。牲口的來源一般為官場養的馬,也有新疆的伯克們主動提供的。比如,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永貴給乾隆的一條奏折中提到“今奴才等正在查照上屆擬撥官場馬匹運送之際,據阿奇穆貝子品級色提巴爾第帶領眾伯克等稟稱,我等回人深受大皇上鴻恩,安居樂業,實在無可答報,自葉爾羌至阿克蘇交界不過十七八站,我等情愿各出牲口轉運等語。”[6]
在清代玉石政策發展史上,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是個重要的年份。這一年發生了高樸私鬻玉石案,該案的處理結果直接導致了整個清代最為嚴格的玉禁政策。高樸,鑲黃旗人,乾隆皇帝慧賢皇貴妃的侄子,祖父高斌做過河道總督、大學士、內大臣,父親高恒擔任過鹽政與河督、織造、稅務等職務,乾隆三十三年(1778年),因貪贓被斬。據乾隆實錄記載,高樸外放新疆葉爾羌時,在任職的途中,縱容家人沿途勒索驛館,在葉爾羌任職期間,請求皇帝開禁密爾岱山,動用三千多回人開采玉石,將所采玉石運回內地販賣,平日在葉爾羌私自收購、販賣玉石,牟取暴利。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阿奇木伯克色提巴爾第揭發了高樸的惡行,經永貴密告于乾隆。乾隆大怒,下旨查抄高樸家產,嚴審高樸,相繼查出高樸任職期間勒索回民,貪污巨額銀兩等罪行,將高樸以及幫兇就地正法,尸骨或不準運回內地,或扔于荒野。乾隆在諭旨中不止一次的提到“高樸貪婪無忌,罔顧法紀,實出情理之外”,“高樸貪黷負恩若此,較伊父高恒尤甚,不能念系慧賢皇貴妃之侄,高斌之孫,稍為矜宥也”,“種種貪婪款跡,均出情理之外”、“ 實屬從來所罕見,是直全無人心,非復人類之所為。朕豈能廢法,稍為曲貸?即現在如此辦理,已屬從寬矣[7]。”
在此案中,乾隆將新疆、內地以及沿途各省與高樸私自開采、販賣、運送玉石相關的人員一網打盡,并于該案處理完畢及以后的時間里陸續下了關于玉石的系列諭旨,這些諭旨構成了玉禁政策。
1)密爾岱山永遠封禁,周圍設立關卡,派兵駐守。“諭知永貴,將密爾岱山即行永遠封禁,絲毫不許夾帶偷漏”,“或回人赴山偷采,惟當令守卡兵丁,嚴行稽查,一經盤獲,即將人贓、一并解送該管大臣處,嚴行究治”,“因特降諭旨,將密爾岱之采玉之例,永行禁止[8]。”
2)嚴禁民間開采、埋藏、買賣、攜帶玉石,一旦違反,加重處罰。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三月初九日,乾隆皇帝發布了一道上諭:“瑪納斯所出綠色玉石與和闐所產白色玉石一體查禁。嗣后如有偷帶之人,一經查出,即照私帶玉石之例治罪[9]。”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甘肅秋審冊中有個藍貴寶販賣玉石案。乾隆的對陜甘總督的處理意見很不滿,上諭中提到“藍貴寶串通回子偷販私玉,至一百余斤之多,違禁藐法,即與竊盜滿貫無異,該督何以擬入緩決,殊為寬縱。且該督于私販大黃、與偷買玉石兩種人犯,每意存姑息,不知此等匪徒,一系交通外國,一系盜賣官物,情節均屬可惡。該督不思嚴加懲創,轉為有意存寬,實不可解[10]。”并傳旨申飭該督。在乾隆看來,這種罪行要嚴懲的。同年,海生蓮私販玉石案,乾隆的意見與藍貴寶案基本一致,“海生蓮系內地回民,膽敢私買玉石,輾轉埋藏,馬成保系明知私玉,因圖得銀兩,代為設法夾帶,情節俱刁狡可惡,自應從重定擬。何該督于此等偷買玉石案犯,每存姑息,失之寬縱,輒以杖徒完事[11]。”
3)各地官府查獲的玉石,無論大小,全部繳送京城。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九月有一道上諭:“嗣后凡盤獲偷帶玉石之回民、商販,即行具奏治罪,并將玉石開明斤重、塊數解京,不得仍前,以較小之玉私自變賣完結,如敢故違不遵,別經發覺,定行從重究治[12]。”十月份,永貴給乾隆上奏:“現由密爾岱陸續運到,各玉須逐細秤準,先僅色美質優者作為貢玉連運到,大玉遣派妥員定日恭送,至下剩汰出之玉,分作六成招商承買,四成尚給回人,俟貢玉起程時,查明采獲零星碎玉,及自行首報各項另開細單呈覽外,所有此次辦理須酌定條規,永久遵守,以杜弊混。”[13]乾隆顯然不同意,發布諭旨:“現有之玉,莫如勻作數年,概行解京,不必分定成色招商承買,及令官兵繳價獲利,并不必賞給回人,致滋流弊。”[14]進一步強調了該政策。
4)赴新疆偷買玉石,按竊盜例,計贓論罪。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十一月有一道上諭:“此次查辦之后,復有前赴新疆偷買玉石者,一經查獲,即照竊盜滿貫例,計贓科罪。”[15]這條上諭被收入《大清律例》。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陜甘總督福康安給乾隆上奏了兩起商人販賣玉石的案件。甘肅金縣人魏忠孝,在新疆喀什噶爾開雜貨鋪生理,用武威茶一斤,約值銀七錢,與回人交換了重四斤的一塊渣子玉,藏在身邊,到楚克達爾河口,被兵丁搜獲。甘肅靈州人王明,在阿克蘇開雜貨鋪生理,陸續用布疋、茶葉,約值銀七兩,與回人交換渣子玉大小二十四塊,藏在車底,至庫車三十里山口,被兵丁搜獲。福康安奏折中的判決結果與理由為:“臣查乾隆四十三年十一月內奉上諭‘此次查辦之后,復有前赴新疆偷買玉石者,一經查獲,即照竊盜滿貫例,計贓科罪。’今該犯魏忠孝用茶葉一斤,估值銀七錢,換獲渣子玉一塊,合依竊盜贓一兩以下律,杖六十,該犯王明用布疋、茶葉,估值銀七兩,換獲渣子玉二十四塊,合依竊盜贓一兩以上至一十兩律,杖七十,均遞回原籍折責發落管束。至前項盤獲私玉,已準各該處咨稱,另行附便解京。”[16]
5)嚴懲官兵利用職務之便非法攜帶、運輸玉石。新疆各駐地官兵及其家屬也會利用其特殊的地位和關系趁機暗中攜帶、運輸玉石。乾隆四十八年(1783年)八月間,鹿州民人任進元用普兒錢一千五百文買了玉石一塊,藏埋地中,九月間,碰到認識的兵丁馬國龍前往阿克蘇送差,將玉塊挖出,托馬國龍偷偷帶到阿克蘇,謝錢為普爾錢七百文,馬國龍是押送犯人去阿克蘇,將玉石放在褲子里,后被搜出。奇豐額給皇帝奏折中的處理意見為:“查本年屢奉諭旨民人私帶玉器拿獲時,將玉器入官,民人重責遞籍。此案馬建、任進元俱系民人,且訊非積慣私販,應即重責四十板,遞籍完結,至馬國龍一犯,身系兵丁,非無知小民可比,乃敢于押犯之便偷帶私玉,實屬不法,應請于該營先行枷號兩個月,滿日發往黑龍江給披甲人為奴,查出玉石入官,所許贓錢尚未過付,應免追賠。”[17]皇帝的批示為“依議”。
客觀地講,乾隆時期的玉禁政策在一定程度上遏制玉礦的無度開采,保護了礦產資源。另一方面,打擊了玉石的民間貿易,皇室壟斷了玉石的開采與買賣。關于此,賴惠敏教授進行了詳細的研究,她認為,乾隆利用高樸案,禁止玉石買賣,將商人走私的玉石收貯于內務府,然后依照人參專賣模式,發給稅關、織造局、鹽務機構販售,玉石成為內務府壟斷貿易的項目之一[18]。的確,高樸案之前,官玉與私玉同時合法存在,形成了兩個不同的貿易體系,實行玉禁之后,私玉變成非法的,其貿易體系隨之瓦解。
高樸案后形成的玉禁政策在嘉慶四年(1799年)得以松動。
1)減少玉石的開采地點。停止和田地區的哈拉哈什、桑谷樹、雅哈瑯、圭塔克等四個地方的玉石開采。嘉慶四年發布上諭:“和田采辦官玉在回民原系任土作貢,但每年開采需用馱載運送,究不免繁費,且道路既遠,玉質亦屬平常,撥夫派馬轉運萬里,殊屬無謂,著照所請嗣后除玉隴哈什一處仍照舊例開采外,其哈拉哈什、桑谷、樹雅、哈瑯圭塔克四處俱著停止,以示體恤,俟將來該處產有美玉,再行奏明開采[19]。
2)玉石的運輸以便宜為原則。與乾隆時期費時費力地往京城運送玉石不同,嘉慶明確表示玉石可以順帶運往京城,不必費勁地專門運送。“今閱都爾嘉原書,得知回眾勞苦情狀,朕心甚為憐憫,將此速諭所經各城大臣,接奉此旨,所解玉石,行至何處,即行拋棄,不必前解。”[20]
3)廢除“赴新疆偷買玉石,按竊盜例,計贓論罪”例。嘉慶四年(1799年),刑部奏請弛私賣玉器例禁,皇帝奏準。諭旨內容為:“葉爾羌、和田等處出產玉石,向聽民間售買,并無例禁明文。因高樸串通商販采買玉石案內,始行定例。凡私赴新疆偷販玉石,即照竊盜例計贓論罪。原非舊例所有,況仍有倫帶貨賣者。今查前案因此拖累多人,朕心殊為不忍,著照刑部議。嗣后販賣新疆玉石,無論己未成器者,概免治罪,其從前辦過販玉案內各犯,準有報部核釋。”[21]前文提到的藍貴寶案和海生蓮案中,皇帝擬給予的處罰重于地方官員擬給的處罰,乾隆對地方官員的輕判很不滿,這也反映了對販賣玉石案件,各級官員并不傾向于重判,所以,當一出現玉禁政策松動時,立刻請求皇帝廢除該例。
值得一提的是,乾隆與嘉慶對待玉石的態度是截然不同的。比如,面對新疆解送玉石進京的官員,乾隆會賞給花翎、頂戴之類的,但嘉慶不會。乾隆四十年(1775年),阿拉瑚哩、納雅斯解送玉石,乾隆賞給頂戴、花翎。當時的諭旨為:“邇來解送所采玉石,晝夜照料,跬步不離,送至庫車。其阿拉瑚哩既戴有花翎,著加恩升授一等,賞給四品頂戴。納雅斯既戴有藍翎,著加恩升授一等,賞給五品頂戴,準戴花翎。”[22]嘉慶七年發生了類似的事情,興肇等因伊斯瑪伊勒等采獲斤數較重的大白玉二塊,而向皇帝請賞花翎,遭到嘉慶拒絕,諭旨提到“其所請賞給翎頂之伊斯瑪伊勒等,俱不準賞給”,并進一步強調“此玉有何足貴?翎枝頂帶,為國家名器所關,該伯克及回子等如果奮勉勤能,于防卡屯田、一切差使辦理妥協,該大臣等據實奏聞,必照所請加恩,用示獎勵。豈得以采獲玉斤較重,遂為伊等之功,濫行懇請乎?朕數年以來,節經降旨,停止中外臣工貢獻,凡金玉珠寶等物,概不準呈進。”[23]
自嘉慶以后,清代沒有實行玉禁政策,恢復了玉石的民間買賣,而且玉石的進貢逐級減少,自乾隆二十六年(1761年)起至嘉慶十六年(1811年)止,其每年采進貢玉是2000余公斤;而從嘉慶十七年(1812年)起至二十五年(1820年),始減至1000kg[24]。道光時期“治尚恭儉”,道光元年(1821年)下令停其歲貢。
[1]中華書局.清實錄(第3冊)[M].北京:中華書局,1989:2293.
[2]蔡家藝.清代新疆玉石的開采與輸出[J].中國邊疆史地研究,2010(3):127.
[3]賴惠敏.從高樸案看乾隆朝的內務府與商人[J].新史學,2002(3):71.
[4]仲應學.清代昆侖貢玉軼聞記[J].新疆社會科學,2005(1):102.
[5]賴惠敏.從高樸案看乾隆朝的內務府與商人[J].新史學,2002(3):78.
[6]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奏為阿奇穆貝子色提巴爾第等請出牲口輓運玉石事[G].檔號:04-01-36-0092-020.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十月二十九日.
[7]中華書局.清實錄(第22冊)[M].北京:中華書局,1986:291.
[8]中華書局.清實錄(第22冊)[M].北京:中華書局,1986:361.
[9]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奏為查明瑪納斯產玉情形并設卡稽查事折.轉引自郭福祥.乾隆宮廷瑪納斯碧玉研究[J].故宮博物院院刊,2015(2):13.
[10]中華書局.清實錄(第25冊)[M].北京:中華書局,1986:1140.
[11]中華書局.清實錄(第25冊)[M].北京:中華書局,1986:1145-1146.
[12]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奏為盤獲民人馬三云等私帶玉石遵旨查辦事[G].檔號:04-01-30-0370-016.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十月二十一日.
[13]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奏為密爾岱山開采玉石查明成色酌定條規事[G].檔號:04-01-36-0092-018.: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十月十三日.
[14]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奏為酌陳將阿克蘇葉爾羌查抄入官駝騾等勻撥各臺運送布疋玉石等[G].檔號:04-01-01-0367-022.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15]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奏為拿獲私販玉石人犯魏忠孝等審明按律定擬事[G].檔號:04-01-01-0410-044.乾隆四十九年(1778年)九月初三日.
[16]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奏為拿獲私販玉石人犯魏忠孝等審明按律定擬事[G],檔號:04-01-01-0410-044.原紀年:乾隆四十九年九月初三日.
[17]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奏為審明解犯兵丁馬國龍偷帶玉石一案按律定擬治罪事[G].檔號:04-01-08-0113-006.嘉慶元年(1796年)十二月十九日.
[18]賴惠敏.從高樸案看乾隆朝的內務府與商人[J].新史學,2002(3):90.
[19]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奏為奉旨停采新疆哈拉哈什桑谷樹雅哈瑯圭塔克四處玉石事[G].檔號:04-01-36-0095-003.嘉慶元年(1796年)七月初一日.
[20]中華書局.清實錄(第28冊)[M].北京:中華書局,1989:29533.
[21]中華書局.清實錄(第28冊)[M].北京:中華書局,1989:29550.
[22]中華書局.清實錄(第21冊)[M].北京:中華書局,1986:329.
[23]中華書局.清實錄(第29冊)[M].北京:中華書局,1986:407
[24]蔡家藝.清代新疆玉石的開采與輸出[J].中國邊疆史地研究,2010(3):126.
The jade mine policy in the Qing Dynasty from the Gaopu case
ZHANG Jian-hong
(National Palace Museum,Beijing 100009,China)
The paper has tried to research the jade mine policy of the Qing Dynasty based on the Record of the Qing Dynasty and archives of the First Historical Archives of China.The GaoPu case that had happened in Forty-three years of Qianlong is a good pointcut.And the case is an important episode in the jade policy of the Qing Dynasty,which had resulted in the most stringent jade policy.The government has covered the jade mining,jade trade and jade transport,prohibited jade mining and trade,and the jade trade from XinJiang to the inland was regarded as larceny,counting stolen goods punishment.All the jades seized by local governments were sent to the capital.However,the jade policy had been abolished gradually since another Emperor JiaQing.
Gaopu case;the Qing Dynasty;jade
2016-02-15
張劍虹(1979-),女,山東臨沭人,法學博士,副教授,主要研究領域為法律史。
F205
A
1004-4051(2016)10-0168-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