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林青彪
印象范伯勤
文 林青彪

《合歡》 范伯勤/作
紫砂世界原本與我并無交集,只是一次偶然的活動,一次博物館展覽和一杯清茶改變了我對紫砂的印象。記得那是九月的一天,我在山西省博物館參觀一個紫砂展覽,朋友給我介紹了一位紫砂大家,他就是范兄伯勤,只見溫文爾雅的他姍姍而來,白皙的臉上沐浴著春天般的燦爛,鮮亮的眸中流露出睿智與溫暖,受邀坐在他的小茶桌前,品味他自帶的寶壺沏出的香茶,聽他講壺的氣韻和茶的精神,也別有一番韻味。
打那之后,我開始注意這位紫砂世家傳承人的作品,領悟這些紫砂藝術的內涵。我開始瀏覽和喜歡上那些紫砂的清奇與神妙;理解了那赭色的泥團是怎么樣在一位藝術家的手里跌打滾壓、擠捏揉搓、掐絲鏤花,將藝人厚積的心血和飛翔的靈性,塑造成最如意、最清純的心靈之花;再在高溫之下煅燒,橫掃一切虛偽與浮華,厚積成一件藝術珍品。
也許是前世的癡圣,此生變成了老兄伯勤,他就是一個癡情于紫砂世界的人。也許是家庭的熏陶,于耳濡目染之間得其精髓,范兄的作品更多的是癡迷深悟的探究成果。我常常欣賞博物館展品,有時也在互聯網上瀏覽,看到范兄大作的機會越來越多,《紫玉金砂》《一點紅壺》《菱花六盤壺》等等,許多作品都是獲得金獎的佳作珍品。許多人贊譽其作品“氣韻豐茂、神形皆備、古味新意”。
這位出生于宜興制陶世家的藝人,他的創作熱情如火般燃燒著。隨著他創制的《太極竹簡》《牛壺》《園竹壺》陸續出爐面世,紫砂世界的反響一浪高過一浪。范兄每完成一件作品都要查閱史料、學習揣摩、思索創新。可謂耗斗桶之心血,鑄幾件紫砂世界的銅鼎。范兄總是樂此而不疲,仿佛他就是為研究而生,為創造而活。他就是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心無旁騖地沉浸在制壺的藝術世界里,特異獨行、苦心孤詣,他探求屬于他的那種千姿百態和美妙新奇。
端著自己心血的結晶,沏上最好的新茶,看著茶葉飄動,氣韻橫生,也就安得幾分心靜,品得幾分性寧,真有幾分寧心靜氣、賞玩品味之雅韻。他不停歇地搜集鑒別、整理沉淀著紫砂世界的金玉,并追隨時代的步伐,探求傳統工藝與現代思想結合的義理。

《紫玉金砂》 范伯勤/作

《歡天喜地》 范伯勤/作
上天厚待于他,他給物質生活已漸豐富的國人添加了獨特口味文化藝術的精神食糧。現在,機械化制造洶涌喧囂,還有誰會繼續靜下心來、苦心創造、耕耘這手工壺業呢?也許會有人笑他癡,癡到把紫砂事業研究到了幾近發狂;也許有人笑他迂,不懂得進行機械生產的高效收益。然而,他卻毫無顧忌專注于自己的癡情,仿佛所有作品都是自己的小姑娘,他把她們精描細畫刻意打扮,讓她們生動鮮活水靈靈地站立在深諳藝術者的面前。
他癡情不改,喜歡開門見山,也希望傾心相交,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心底真誠、思想坦蕩,如同一塊晶瑩的水晶。他是寧靜的、寬容的,天天與書籍、泥水、爐火打交道,不難想象范兄這么多年是怎樣過來的。每當談及此事,他只是淡然一笑:“難是難了點,我就是這命。”他是那樣真誠,苦修著自己,壓抑著自己,窘迫著自己,從壯年接近花甲終不得有半點懈怠。
癡情,情癡。癡情于山水做一仙旅四方游走,癡情于飲食做一食家吃遍百味珍饈,而伯勤所癡情的那種孜孜以求研究探索的精神,卻是我們這代人所深深缺乏的,那種伏下身子不管不顧把所涉及問題研究深、研究透,今天,品讀著他的作品,我不禁崇敬、贊嘆、反思,各味紛呈。真想不到,范兄伯勤的研究探索之火,燃到如今還是如此恣肆、如此執著!

范伯勤
高級工藝美術師。1957年出生于陶都宜興,成長于紫砂世家,祖輩范大生是民國時期著名的制壺高手。
2006年,被世界藝術家聯合會授予“世界高級工藝美術師”稱號;2010年,被中國國際經濟技術合作促進會、中國企業改革發展研究中心和全國產業經濟國情調查辦公室聯合授予“時代楷模——共和國經濟建設十大杰出藝術家”稱號;2013年5月,獲得“中國高級工藝美術師”稱號;2014年10月26日,被中國民間文物傳世工程組織委員會、中國全聯民間文物藝術品商會、中國古玩研究院聯合授予“中國傳統工藝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