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大與隱瞞：特斯拉正走在Theranos覆轍路上？

本刊記者│孫永杰

夸大與隱瞞：特斯拉正走在Theranos覆轍路上？

本刊記者│孫永杰

日前，特斯拉S型電動轎車在Autopilot自動駕駛模式下發生撞車事故，導致一名司機身亡。事件在業內引起了強烈反響。作為依靠互聯網“造車”的代表，特斯拉致死事故背后反映了什么？

商業世界總是存在著不確定性，看似風光無限的企業可能因為一個小的導火索就暴露出其背后隱藏的大問題，而且在瞬間被打回原形，例如不久前被業內爆炒的美國血液檢測分析公司Theranos曝出驗血儀器“愛迪生”所宣稱的高準確度其實是由造假數據而來，這則丑聞讓這家曾經估值高達90億美元的創業公司僅在半年時間就灰飛煙滅。

不知業內看了上述Theranos從被追捧到隕落作何感想？我們聯想到的是同樣目前仍被追捧但已經開始陷入麻煩的特斯拉。因為作為同樣宣稱要顛覆其所處行業的兩家企業在諸多方面具有相當的相似性。

首先是對于自身技術的夸大。其實直到今天，我們也沒有完全搞清楚特斯拉“造車”獨有的核心技術在哪里？作為靠電力驅動的汽車，與汽油車同等重要的電池采用的是松下的技術，更為重要的是，像傳統汽車企業的寶馬（例如i3）、日產（Leaf）、通用（雪佛蘭Bolt）等均有自己的電動車上市，且早就先于特斯拉規模化量產，這說明所謂電動車的技術門檻并沒有特斯拉說的那么高。至于所謂的高新科技，例如自動駕駛，甚至是未來的無人駕駛，特斯拉也并無核心優勢。例如日前導致特斯拉車禍死亡事故的Autopilot自動駕駛技術，盡管該事件與駕駛者有關，但之前特斯拉大肆吹噓自己的Autopilot令駕駛者過度相信也是主因之一。對此，傳統汽車廠商，包括給特斯拉Autopilot提供傳感器的提供商Mobileye也明確表示，它們研制的技術確切來說是“輔助駕駛”，而非“自動駕駛”，既然如此，特斯拉在宣傳中為何要冠以“自動駕駛”這一極易誤導用戶的名字呢？

更讓我們覺得特斯拉與Theranos在“壞事情”發生后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是，即便是在出了致死事故，隨即又發生了一輛特斯拉以自動駕駛模式行駛時發生撞車事故之時，特斯拉CEO馬斯克仍在吹噓其Autopilot技術可以拯救50萬駕駛者的生命。我們疑惑的是，馬斯克是根據什么標準或者數據推算出Autopilot技術可以拯救50萬駕駛者生命的。但據同樣在汽車自動駕駛技術方面投入巨大且領先的谷歌最新測試報告稱，測試中駕駛員會在69種情況下切換回手動模式，這就意味著自動駕駛汽車出現危險的頻率還是比普通汽車高。此外，有一點業內可以肯定的是，Autopilot在上市之前的測試（包括測試方法、環境和里程等）始終未對外公布。這與Theranos此前以商業機密為由拒絕透露其“愛迪生”的測試方法同出一轍。

值得一提的是，針對汽車自動駕駛技術的研發和創新，根據路透知識產權和科學部門最近披露的報告顯示，在開發自動駕駛汽車方面，汽車商擁有的專利比硅谷多。這意味著，特斯拉在自動駕駛技術上確實有夸大的嫌疑，至少與傳統車企相比，未必有馬斯克所言那么大的領先優勢。其實針對特斯拉的創新，哈佛大學的研究之前早已有定論：特斯拉根本算不上顛覆者，僅屬于維持性創新，而維持性創新則意味著其未來勢必面對傳統車企的激烈競爭。

眾所周知，Autopilot是特斯拉最先進的技術之一，但仍處于測試階段。這也引發了《財富》雜志等許多媒體的質疑：特斯拉和政府監管者是否應該更早地對外披露這起事故？對此，特斯拉的解釋是其認為沒有必要披露特斯拉汽車的所有事故細節，任何一家汽車廠商也都不會這么做。但鑒于事故發生后，特斯拉面臨對于SolarCity的并購及融資，有分析認為，出于減輕并購及融資壓力及為投資人描繪美好技術前景的猜測，業內對于特斯拉一度隱瞞事故事實的質疑并非空穴來風。

實際上，此前美國高速公路安全管理局(以下簡稱“NHTSA”)就已經對Model S安全隱患展開調查，但當時的特斯拉稱，Model S電動汽車的懸架并不存在安全缺陷，也沒有讓用戶隱瞞不報。同時特斯拉也承認，禁止用戶報告安全問題并不是特斯拉的本意，但在某些特殊情況下，如以折扣價格或免費為用戶修理汽車故障時，其通常要求用戶簽署一份“善意協議”。那么這個“善意協議”究竟是什么？是不是讓用戶隱瞞產品的缺陷不報？

綜合上述的分析，我們認為，此次特斯拉致命事故背后顯現出其對于自身技術、產品和市場的夸大和隱瞞與Theranos頗有相似性，而Theranos的估值從最火時候的90億美元半年內跌落到一文不值的命運已是眾人皆知。莫非特斯拉正走在Theranos的覆轍路上而自己卻渾然不知？

編輯｜孫永杰 sunyongjie@bjxintong.com.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