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慶佳
(蘭州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蘭州 730000)
?
網絡監督相關問題研究綜述
馮慶佳
(蘭州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蘭州730000)
〔摘要〕由于網絡監督本身屬于新興事物,再加上其性質的復雜,學界關于其概念及內涵始終爭議不斷,至今也沒有一個統一的權威性的概念。為了使網絡監督趨向理性和有序,需要有專業傳播人士的參與。網絡監督過程中存在的問題大致有:發布真實信息的網民有可能會遭到打擊報復,一些網民會惡意發布虛假信息;網絡監督行為可能伴隨著“集體失序”、主流意識形態潛在被沖擊及底層網絡意見難以控制的風險。解決網絡監督問題的對策主要有:對網民進行媒介素養教育;公共事務管理主體要增強新媒體運用能力;借助宣傳媒介、高科技手段不斷完善監督機制的各個環節,提升網絡監督的質量。
〔關鍵詞〕網絡監督;網民;監督機制
相對于民主政治較為發達的西方國家,我國的互聯網起步較晚,但是,進入21世紀以來,我國網民的數量逐年劇增,借助互聯網參與政治生活已經成為不可逆轉的趨勢。在網絡輿論龐大凝聚力逐漸上升的同時,其對政府以及重大公共事件的進展也越來越具有推動和影響的效力。各種與網絡有關的政治參與形式方興未艾,網絡監督成了公民政治參與的重要形式之一。與網絡政治興起同步,學界對與網絡政治相關的問題展開了深入的研究。在這些研究當中,有關網絡監督的研究占到了相當大的比重。目前看來,與網絡監督有關的研究議題主要有網絡監督的概念及內涵研究,理論基礎研究,載體(方式)研究,成效、問題以及對策研究。而關于概念、理論基礎以及載體的研究最終的落腳點幾乎都是關于成效、現存問題的分析,以及針對問題提出對策。
近年來,網絡監督的事實和成效以及所面臨的困境表現得很明顯。由于網絡監督本身屬于新興事物,再加上其性質的復雜,關于其內涵和定義的理解也是暫時處于“百家爭鳴”的多樣性趨勢中,因此學界關于其概念及內涵始終爭議不斷,至今也沒有一個統一的權威性的概念。例如,學者們探討了網絡監督和網絡輿論監督二者的關系和區別,有些學者認為兩者是同一個概念,有些學者則認為兩者有些許區別。學者們認為,網絡監督本身包含了網絡新聞監督和網絡輿論監督,這兩種監督方式所依賴的網絡平臺以及實現形式都存在巨大的差別:從傳播學視角來講,所謂網絡輿論監督就是人民群眾通過互聯網了解國家事務,廣泛、充分地交流和發表意見、建議,對國家的活動進行褒貶評價;網絡監督就是公眾利用互聯網的各種“發言”平臺,對政府行為、公共事件以及社會成員的行為進行監督。換言之,網絡監督是傳統監督方式在網絡空間的拓展,它以互聯網為平臺,通過網絡技術和各種網絡形式如網頁、電子郵箱、論壇、貼吧等,對公共權力的運行進行監督。可以說,網絡監督已成為網絡時代普通公民參與腐敗治理的新形式,成為輿論監督或社會監督的重要形式〔1〕。
無論從哪一方面對網絡監督進行概念的定義都有一定的理論根據,這在學界看來是弊大于利的事情。但是,我們也清楚只有在爭議中才能不斷發展進步。從政治學或者從傳播學的立場出發都能對網絡監督作出合理的定義,但是網絡監督如果被納入法治體系,那么從政治學意義上對其進行概括和定義會更有利于網絡監督實現現實價值。綜合來看,先不論哪一種定義更加合理,可以確定的是,網絡監督的主體是網民,監督的對象是公權力及其行使者,而實現監督所依賴的技術平臺是互聯網。只有從這些方面展開更加深入的探討和研究,才能為網絡監督實踐提供有價值的理論基礎。
另外,網絡監督需要監督主體具有較高的媒介素養。媒介素養是人們對各種媒介信息的解讀和判斷能力以及使用媒介傳播信息的應用能力,這關涉了網絡監督的主體和客體。有學者認為,網絡監督的主體有朝著平民化方向發展的趨勢,因此,除了網絡監督主體的代表性更加廣泛以外,為了使得網絡監督趨向理性和有序,需要有專業傳播人士的參與。作為網絡版主,應及時疏導網絡媒體(例如論壇、貼吧等)中的情緒性言論,充分發揮“意見領袖”的作用,及時進行善言規勸,與網友共同理性地探討國家和社會事務,營造文明、和諧的網絡輿論環境。從網絡參與的主體角度來看,具備一定的網絡媒介素養,無疑有助于網絡監督正能量的發揮。從網絡監督的對象來看,如何在主體發布的龐大信息量中迅速提煉出有效信息進行線下調查與核實,以便快速應對主體的情緒變化,這是問題的核心。與此同時,電子政務、電子黨務的推行,也為公共事務管理主體提升管理能力提供了現實的科技手段。
網絡媒體的后臺運營也是一個需要探討的方面。美國學者庫爾特·盧因提出了“把關人”概念。他認為,公眾輿論紛繁雜亂,特別是某些對輿論具有引導偏向性的言論,有必要對其進行嚴格把控,這就涉及“把關人”的角色定位問題。同時,哪些信息可以作為新聞來源公開報道,哪些信息可以促進良好的公眾輿論,而哪些信息又會引起輿論危機,這些都是大眾傳媒需要把控的。解決了“把關人”的問題,接著就要解決傳播學者懷特提出的新聞篩選過程中的“把關”模式問題。他指出,社會上存在大量新聞素材,大眾傳媒的新聞報道不能“有聞必錄”,為此,媒介組織設置了一道“關口”,通過這個“關口”傳達到受眾那里的新聞只是眾多新聞素材中的少數。還有一部分學者從輿論對于政府的影響角度出發,探討大眾輿論和網絡監督的作用和功效。同時,如何界定主體和客體以及如何實現主客體之間自律與他律的法治化,都是需要繼續探討的問題〔2〕。
互聯網政治參與所帶來的便捷顯而易見,但是,我們必須看到,網絡監督是一把雙刃劍,它在給人們的政治參與帶來便利的同時,由于技術自身及其發展的限制,還帶來了諸多亟待解決的問題。有學者結合監督主體的素質、監督權利的合法性、知情權的形式化、腐敗自身的特點闡述了監督權不能有效行使的表現:“一方面,網民在表達真實意愿的時候由于缺乏制度的保障會遭到不法人員的打擊報復;另一方面,由于網絡虛擬化特性,一些懷有不良企圖的網民會惡意發布虛假信息。”〔3〕同時,網絡監督行為可能伴隨著“集體失序”、主流意識形態潛在被沖擊及底層網絡意見難以控制的風險。由于網民媒介素養欠缺,往往會引起輿論渲染、非理性的情感宣泄,有些甚至對司法審判存在負面影響,諸如此類問題的具體發生機制以及產生的具體影響,都引起了學界的廣泛關注。學界還認為,由于客觀上網民群體知識結構的差異,使得一部分網民缺乏對公共事件的深入分析和辨別能力,“導致理性的真知灼見往往敵不過故弄玄虛、嘩眾取寵的言論”〔4〕。有學者形象地將這種現象概括為網絡輿論監督“娛樂化”、“散點化”、“非理性化”,其主要表現為:從網絡監督管理主體角度出發,“缺乏統一領導、缺少明確目標”,“應用層次較低、民眾參與有限”,“缺乏專業人才”〔5〕等問題突出;從各監督方式協同配合視角來看,“體制內反腐體系與網絡反腐沒有形成對接機制”等的瓶頸明顯。而“人肉搜索”的負面影響,也凸顯了加強公民個人隱私權保護的重要性。也有學者總結了“網絡政治參與中出現新的治理危機”、“網絡政治參與機會不均衡”〔6〕等問題。此外,一些學者還集中就網絡監督中存在的問題進行案例剖析,如有學者結合案例,專門針對“媒介審判”的特點、該現象形成的原因、所引起的不良后果以及進一步改進的辦法進行深入研究;有學者列舉了其他一些國家在應對媒體輿論和司法審判方面的一系列規制做法,并提出了以強化司法公開為核心的應對措施。
對網絡監督運行過程中存在問題的研究越是深入,越是具有多元化和多角度性,越有助于在網絡監督的實踐中提前預見風險,進而采取有效措施規避風險。所以對于問題的研究更加熱烈,成果也更加豐富。有鑒于此,關于問題的研究需要進一步系統化、分類化,從而為提出解決問題的辦法提供牢固的現實基礎。
作為一種新的群眾監督方式,網絡監督本身面臨諸多困境,為此,不同的學者從不同的角度提出了相關對策和建議。眾所周知,完善的公民監督法律體系,既是公民監督權的重要前提條件之一,也是保證監督權有效行使的基本前提。在我國,網絡監督作為群眾監督的形式之一,只有將之與其他形式的監督渠道結合起來,才能使包括網絡監督在內的諸種監督方式發揮最大的作用,這就需要構建相關的監督運行機制。“機制的構建不僅體現在運行層面,而且應從更深層的社會文化領域進行深入改革,使機制運行融入社會習慣和習俗范疇。”〔7〕關于對策的研究,有學者提出從監督主體出發,“對網民進行媒介素養教育是網民社會化的需求,也是網民現代化的需求,更是信息化的需求”,同時,監督主體自身也要“不斷提高法律意識、道德意識和社會責任意識,自覺維護網絡秩序,促進網絡環境的健康發展”〔8〕。也有學者從公共事務管理主體的角度出發,將管理視為社會治理的本質,從而強調法治、運用大數據創新管理、政府信息公開,強調政府與社會的良性互動。公共事務管理主體要增強新媒體運用能力,而行業自律和公民個人安全信息防范意識也都需要不同程度地加強。從技術層面的角度看,有學者認為任何技術都難免會有弊端,而“強化網絡政治參與的監管”、“提升網絡輿論引導力”、“加強電子政務建設”〔6〕也是題中應有之義。從提升民主監督質量和制度建設角度出發,應該借助宣傳媒介、高科技手段不斷完善監督機制的各個環節,提升網絡監督的質量。
機制的建立對于完善監督體系和解決網絡監督存在的問題作用明顯,對如何建立網絡監督“信任機制”、“協商機制”、“學習機制”〔9〕等問題,都值得結合具體問題進行深入的探討。當然,從整體上來看,“面對新形勢新任務,認真研究網絡社會背景下群眾工作的特點和規律,創新工作方法與手段”〔10〕,則顯得尤為緊迫和重要。此外,其他國家網絡管理的經驗也值得我們學習和借鑒。國外有學者將目光投到網絡監督的法律法規約束上,強調用法律和道德的手段規范網絡監督,將網絡監督固化、規范化、有序化,使政府在合理的輿論氛圍中積極運轉,而不是在輿論壓迫中被動應對。關于這些理論研究專著有:美國學者普拉特的《混亂的聯線:因特網上的沖突與秩序》、桑斯坦的《網絡共和國:網絡社會中的民主問題》、斯皮內洛的《世紀道德:信息技術的倫理方面》等,這些研究成果都為我們借鑒國際經驗改進我國網絡監督提供了更為寬廣的思路。
〔參考文獻〕
〔1〕熊光清.中國的網絡監督與腐敗治理——基于公民參與的角度〔J〕.社會科學研究,2014(2):42-46.
〔2〕張宇.網絡媒體:公民政策參與有序性增量的新載體〔J〕.黨政研究,2015(6):67-71.
〔3〕程少娜.“全民反腐”的法律依據分析〔J〕.法制博覽,2015 (4)下:278.
〔4〕李傳軍,李懷陽.大數據技術在社會治理中的價值定位——以網絡民主為例〔J〕.電子政務,2015(5):10-17.
〔5〕梁俊山,崔國俊.電子黨務建設的問題與對策〔J〕.甘肅理論學刊,2015(2):31-34.
〔6〕劉建榮,黃偉良.芻議公民網絡有序政治參與〔J〕.社會科學家,2015(4):49-52.
〔7〕王棟.從分散協同到整體聯動:自媒體時代網絡公民組織發展與治理〔J〕.黑龍江社會科學,2015(3):32-36.
〔8〕余瑤.從網絡媒介審判看網民媒介素養〔J〕.新聞世界,2015(4):195-196.
〔9〕張曉曼.論網絡治理是公共管理發展新階段〔J〕.現代商貿工業,2015(9):165-167.
〔10〕祝小茗,姜杰.“有權不可任性”的政治意涵〔J〕.哈爾濱市委黨校學報,2015(3):58-62.
責任編輯周榮
〔作者簡介〕馮慶佳(1991-),女,四川西昌人,蘭州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西方馬克思主義、思想政治教育。
〔收稿日期〕2016-02-25
〔中圖分類號〕D616
〔文獻標識碼〕E
〔文章編號〕1009-1203(2016)02-0076-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