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霸唱

從我開始寫《鬼吹燈》到現在,幾乎有十年了,細思極恐!說十年并不是很準確,反正八九不離十,一轉眼就過去這么多年了。十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畢竟是三千多個日夜,轉頭一看,又似彈指一揮,回想起最初在天涯社區蓮蓬鬼話上連載《鬼吹燈》,至今歷歷在目,可以說沒有各位讀友的支持和幫助就不可能有這部作品。
當初寫《鬼吹燈》我就是想寫一個中國式的冒險故事,國外有那么多的冒險片和冒險小說很受歡迎,我們的老祖宗又留下了那么多寶藏,這其中一定會有很多想象不到的精彩故事。至于把《鬼吹燈》改編成電影、電視劇,這是寫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的,這次參與《尋龍訣》的制作是個很好的緣分,也讓我對這個行業有了更深的理解。
記得幾年前的一個冬天,我去北京總公司參加年會,正好接到一個電話,說是萬達購買了《鬼吹燈》電影拍攝版權,約我去談一談。我開完會順路過去,好像還遲到了,一進去坐了一屋子人。印象中有制片人陶坤、導演烏爾善、編劇張家魯等等,說實話,當時根本沒記住誰是誰,想不到從這兒開始,就被綁在一根繩子上了!一開始我跟他們說我當不了編劇,寫慣了小說,不愿意寫劇本,因為小說想怎么寫就怎么寫,反正我寫小說從來不打草稿,前邊寫過的也不會再改動。電影劇本則不然,改來改去沒個完,畢竟需要一個龐大的團隊一同合作。所以一開始,我只同意當顧問,劇本我不寫,有什么問題盡管問我,事實上沒這么輕松,到后來光說不練是不成了,前前后后寫了不少。總之,頭一次見面,并沒有涉及電影內容,暫時這么定了。
北京一別,一轉眼過了一年,我都快忘了這事兒了,制片人和導演可沒閑著,再次見面的時候,已經是一年之后了。大伙去了三亞海棠灣,按制片兄的話來說,海邊氧氣中負離子含量高,有助于發揮想象力,總之在海南開始了劇本的創作。在討論的過程中,電影主創團隊一致認為:《鬼吹燈》小說一共八部,實體書已經出版了近十年,原著中的情節早已為人熟知,缺少了一定的懸念,應該保留原著經典部分,同時增加新的內容,即使是對原著十分熟悉的觀眾,也會有驚喜。因此,《尋龍訣》的劇本是按《鬼吹燈》第九部來打造。監制陳國富和導演烏爾善的要求非常高,張家魯也是很有經驗的頂級編劇,按《鬼吹燈》的經典臺詞來說——偉大的頭腦總是不謀而合,合作起來十分順利。
再接下來,又是漫長的前期籌備、開機拍攝、后期剪輯、特效制作,原來一部大制作電影從無到有,需要那么多的人耗費那么多的心血,投入那么多的時間。起初籌備階段,各種設定圖概念圖已經足夠讓我眼花繚亂嘆為觀止了,想不到一部大電影的前期工作量會這么大。開機后劇組轉到北京懷柔的攝影棚,有一次我去探班,導演給我看了草原上的劇照,又讓我吃了一驚,九月份的大草原像油畫一樣美,演員造型也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期,特別是陳坤飾演的胡八一。可以說各個角色,以及厚重的年代感,都完美還原了小說。
那次探班非常匆忙,就看導演正在忙著看監視器里拍的鏡頭,他叫我在旁邊跟他看看。我一看,一個鏡頭反復拍,后邊坐一個女演員,我以為是群眾演員,臉涂得黑黑的。然后導演說這是Angela baby,我嚇了一跳,那妝容和平時看的很不一樣。劇組為了追求真實效果,給演員化的妝真有那種在古墓里歷險的感覺。我還看到她在草原上的形象,跟我當初想象的丁思甜幾乎一樣。造型團隊參考了很多當時在草原上插隊的女知青的照片,完全就是按那個照片來做的。
以前我沒接觸過影視劇這一塊,什么都覺得挺新鮮的,但一旦接觸過就覺得這個行業太辛苦了,每一個崗位壓力都是巨大的,包括制片、監制、導演,壓力非常大。想當初在古墓的設置上,我也沒少受折磨,和大家考慮了很多,關于奈何橋、鬼門關的設置都是想建立一個冥界的體系,讓這個龐大的地下世界有存在的文化依據,并且自成一體。雖然很痛苦,但當拍出想要的那個鏡頭時,會感覺到付出這么多努力都是值得的,那種苦盡甘來的感受特別有意思。
有讀友問《尋龍訣》的事情,問為什么要以丁思甜為引子設置懸念。其實《鬼吹燈》前八卷感情戲很少,丁思甜作為胡八一王凱旋的初戀,非常符合電影劇本必需的人物情感沖突。我們往往會在之后的歲月中反復回憶初戀,因為沒有結果,又因為時間,才會將這段感情越想越完美,越想越覺得心痛。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