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可以，剛好你愿意

原城

余生拎著他和歡喜的書包站在操場邊上等待歡喜訓練結束同他一起回家，歡喜每每跑到他面前，都要歡呼雀躍一番。

老師在遠處對著尤歡喜吹哨子：“尤歡喜！你再不老老實實跑步，明天我就不讓余生在這里等你了！”

尤歡喜跑到老師旁邊時笑嘻嘻地說：“余生才不會聽你的！”

余生家里每天都會派車來接他，歡喜不喜歡悶在車里，總是同余生一起走在車前，辛苦了司機叔叔，總是以蝸牛般的速度跟在后面。

歡喜說：“余生，咱們結婚就用這個當婚車嗎？”

余生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面無表情地反問道：“誰說要跟你結婚了？”

“哦。”歡喜有一點點不開心，不過不用擔心，她很快就會忘記所有不開心的事。

無聲漫步許久，余生突然淡淡地說了一句：“如果結婚，會有更好的車。”

歡喜也不是很喜歡散步，散步也會熱。她喜歡風，奔跑起來就會有風。可是余生很懶，寧可浪費著兩條長腿做擺設，也絕不快走幾步。

歡喜說：“我這個月晚上不加餐了，我要攢錢。”

“攢錢做什么？”

“我要買一輛帶后座的自行車，我的自行車太破了，我們兩個一起坐上去會散架的。買了新的，我就可以帶你兜風了，或者你帶我兜風，既不用悶在車里，又不用跑步。”

“帶后座的自行車多少錢？”

歡喜沒買過，但是粗略估計不會太便宜，于是說：“至少幾百塊錢吧。”

余生默默地從校服口袋里掏出自己全部的零花錢814元，留下14元，把800元整錢遞給她：“給你。”

歡喜毫不猶豫地接過來數了數，然后放進運動服的貼身口袋里：“余生，這是你的私房錢嗎？我會幫你藏好的。”

“不是要你幫我藏。”余生有些無奈，“是讓你拿來買自行車的。”

“哦。”歡喜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可是余生，你的錢不見了，你媽媽不會問你嗎？”

“會。”余生點頭。

“那你怎么回答？是說丟掉了還是買書交學雜費了？”

“我會告訴她，給她未來的兒媳下了一份聘禮。”

歡喜笑得不行：“你少騙人了！誰娶媳婦就拿一輛自行車啊？怎么也要四個輪子的。”

“四個輪子？那就再給你買一輛，兩輛綁在一起，剛好四個輪子。”余生說。

“你拿兩輛自行車就想娶老婆了啊？”

余生不屑地說：“擁有我，就是我太太的最大財富，錢財不值一提。”

尤歡喜真的去買了一輛帶后座的自行車，白綠相間，很干凈清爽的顏色，她很興奮地招呼余生坐上來。

余生有些嫌棄，不太想坐，歡喜跳下來把車推給他：“那你來騎，我坐后面。”

余生搖頭：“我不會騎自行車。”

歡喜不可思議地大嚷道：“居然有你余生不會的事情！”

終于輪到她大顯身手的時候了，她也可以給余生當老師了。她在校外的小路上教余生騎車，余生學得很快，跟頭都沒摔一個就可以獨自騎了。

歡喜在后面跟著他小跑，突然被腳下突起的石板絆了一跤。她“哎呀”一聲，余生分了神，扭頭之際，撞到從側面丁字路駛來的私家車。

余生受傷了，他的小腿里被按進一顆鋼釘。

歡喜內疚至極，趴在他的病床邊上，悶悶不樂地道：“我會對你負責的。”

“怎么負責？”

“把我的腿賠給你。”她說。

余生扭頭看向窗外：“這算什么負責和賠償？你的腿本來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