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學杰

世界圖書出版公司
2015年12月版
奧斯維辛集中營是納粹德國在二戰期間修建的1000多座集中營中最大的一座。由于有百萬余人在那被德國法西斯殺害,它被譽為世界上最大的現代化殺人工廠。1940年9月,波蘭軍官維托爾德·皮萊茨基自愿前往奧斯維辛集中營。3年間,依靠過人的體能、智慧與意志力,皮萊茨基在里面成立了秘密組織,援助同胞,并不斷向外界傳遞信息。1943年4月,皮萊茨基死里逃生,開始將自己的經歷整理成報告上交。《奧斯維辛集中營的志愿者》是其中最完整的一份報告,書內詳細記錄了他在集中營里經歷的世人難以想象的日子。
從書中可以看出,被抓入集中營的人,有很多是德國黨衛軍在街上隨意搜捕來的,相比起政治犯和戰俘,他們更加“無辜”,但是他們面臨的命運跟其他人并無太大差別,隨時都將死去—被打死,或被折磨死。黨衛軍摧殘人的方式方法,可謂喪心病狂。“在刑罰營,這些野獸以打爆睪丸為樂,主要是猶太人的睪丸,他們會使用木槌在小木地板上做這件事。”在2號工業倉庫,一名綽號叫“珍珠”的黨衛軍,以人為活靶來訓練他的德國牧羊犬。
閱讀這本書可以檢視一下,到底有沒有平庸之惡。“平庸之惡”是德裔美籍哲學家阿倫特提出的。艾希曼是納粹黨衛軍的高級將領,曾負責猶太人“終決方案”的策劃與執行。在耶路撒冷的審判上,當人們指責艾希曼當時有其他可選辦法,而他也本可以避開履行他的謀殺義務時,他辯解道:這些只是產生于后見之明的戰后神話,是那些不知道或已經忘記實情如何的人們所迷信的神話。阿倫特在《思考與道德關切》一文中寫道:“那種廣泛的惡行現象,人們不能把其歸因于罪犯的特別邪惡、病態或意識形態信念。罪犯唯一的特點乃在于他有點兒異乎尋常的淺薄。無論所犯下的罪行如何窮兇極惡,罪犯卻既不兇殘也不是惡魔,人們從他的過去、從他在審判中以及之前的警方問詢中能發現的唯一個性特點是一些純然否定性的東西,那不是愚蠢,而是一種非常真實的不能思考的奇特狀況。”
就以《奧斯維辛集中營的志愿者》一書中的例子來說,一名叫克萊爾的黨衛軍,“非常專注地用針殺人,他的臉上浮現瘋狂的表情,同時也因為施虐而露出滿足的笑容。”誰能相信,那些劊子手頭腦簡單到這種程度:在殺人時,并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渾然不知思考。其實,不是所有的黨衛軍或囚犯頭子都那么兇殘。同時,也有人在自己的能力范圍之內,幫助別人。
讀了這些記錄,如果你以為這是天下之最惡了吧,那你就錯了。最為詭異的是,二戰結束后,皮萊茨基被波蘭以“西方間諜”的名義處死。“當家人到獄中探望時,皮萊茨基說,與這里相比,奧斯維辛簡直是兒戲,蘇聯訓練出來的波蘭人簡直心狠手辣。”皮萊茨基幾乎是用一生來詮釋人性之惡。
據記錄下紐倫堡大審判的《紐倫堡來信》一書記載,美國次級檢察官托馬斯·多德自從親歷紐倫堡大審判之后,性情大變。他的兒子克里斯多夫·多德說:“他從紐倫堡國際軍事法庭返回,整個人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樣的轉變直到50年后他去世我都無法完全理解。”也許是紐倫堡大審判讓托馬斯·多德看到了太多太多人性的陰暗面,以至于顛覆了他的世界觀。托馬斯·多德曾在家書中寫道:“這世上從來就不可能存在著非黑即白的事情。”“我真正害怕的是,當我得知現在所有這些打著正義旗號的人們,在戰爭中也并沒有堅持實施正義之舉的時候,我看不見歐洲甚至全世界的美好未來在哪里。”
二戰,絕不僅僅是希特勒一個人的錯。人性之惡,其實細究起來,會讓人無限神傷。

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
2016年1月版
作者通過考察一所美國精英高中的日常,研究精英意識和行為是如何在社會互動中形成的。在信息社會下,年輕人開始淡化對“高尚情趣”和“ 你認識誰”的重視程度,而是關心一個人認識世界的方式和在這個世界里扮演的角色。本書獲美國社會學界最重要的獎項之一,賴特·米爾斯獎2011年度圖書獎。

中國計劃出版社
2016年1月版
本書收錄《小巴黎人報》、《小日報》等法國報紙所刊彩色石印版畫近400張,及原刊報道20萬字。既有重大歷史節點的故事,也有浩大聲勢中渺小的片段。這些彌足珍貴的西方一線記者的圖文報道,不僅填補了中國早期影像歷史的諸多空白,而且對于我們新聞出版和版畫的學術研究具有不可替代的版本價值。

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
2016年1月版
本書著重探討辛亥革命前后親歷者的心態,及其對政體、國體、社會性質諸劇變的觀察。作者返其舊心,借著性情、政見千差萬別的日記主人們的身手耳目,順著歷史的進程重新經歷一番時代風云的變幻,深入體察革命時代的波譎云詭之下,形形色色的不同人等是如何面對巨變。作者是歷史學者,中山大學逸仙學者講座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