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朱永新
教室,不應該是一盤散沙。教師和學生,不應該只是各不相干的把知識作為商品的出售者和消費者。在教室里相聚的一群人,不應該只是偶然原因的隨機組合,或者偶爾因一首歌、一個演講、一場比賽才聚集在一起,平日里則是一群沒有共同思想、共同語言的烏合之眾,一群沒有共同愿景、共同價值的同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教室,注定是一個生長中的部落和社會;教室,注定是一個要形成自己文化與規則的地方。
事實上,我們在有關學校文化論述中的大多數內容,完全符合教室文化。我們甚至可以說,教室就是一個縮微版的學校,教室具備學校的一切結構與功能。
如果要說教室與學校有什么不同的話,那就是我們所說的教室,總是有一個明確的期限規定性:或者三年,或者五年、六年,它不但起始時間被規定,而且同樣被規定于某一刻完成自己的使命。當然,完成使命并不是宣告這一教室的徹底消失,而是這個教室敘事的完成,而經由這一教室敘事成長起來的師生,將在另外的敘事中繼續扮演主角,繼續書寫各自的生命敘事。
教室敘事,是一個比學校敘事結構更清晰的篇章。教室,是一個比學校更應該清晰規劃,精心設計好開端和結局的敘事,而文化,就是這個故事中的靈魂、精神。
通常情況下,許多學校的教室是用數字來命名的,如一(3)班、二(4)班等,或者如雷夫的“第56號教室”。用數字作為教室和班級的代號,無疑是最簡單的,但也是最枯燥、機械和重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