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手》：舊領域的新突破
——基于羅伯特·麥基的故事理論分析

吳 童

（作者單位：中國海洋大學文新學院）

《老手》：舊領域的新突破
——基于羅伯特·麥基的故事理論分析

吳 童

（作者單位：中國海洋大學文新學院）

2015年韓國的票房冠軍由本土動作電影《老手》摘得，導演柳承莞也憑借該片獲得第36屆韓國青龍電影獎最佳導演獎。影片劇情并無新意，講述了老牌探員徐道哲和財閥三世趙泰晤之間的對抗博弈，片中的警察角色和動作場面與九零年代的香港動作電影可以說如出一轍。然《老手》獲得業界和觀眾的肯定必有原因，筆者認為影片雖然走的老套路，卻能將觀眾帶入一種情感的極度滿足之中，正是贏在故事的巧妙設計上，就像羅伯特·麥基所說：“一個講得美妙的故事猶如一部交響樂，其結構、背景、人物、類型和思想融合為一個天衣無縫的統一體。”

《老手》；舊領域；新突破；故事理論

1 環環相扣的故事設計

《老手》是一部動作類型片，在主類型中還包含著犯罪元素、政治元素及考驗情結。按照羅伯特·麥基的故事三角原理，《老手》是典型的經典設計，影片圍繞警察徐道哲這一個主人公來構建故事，徐道哲為了追求心中的正義，與來自外界的對抗力量財閥三世進行抗爭，通過連續的時間，在一個連貫而具有因果關聯的虛構現實里，到達一個不可逆轉的閉合式結局——正義最終戰勝了權勢。

麥基認為一個故事是由5個部分組成：激勵事件、進展糾葛、危機、高潮與結局。

1.1 激勵事件

這是故事講述的第一個重大事件，一切后續情節的首要原因。對于《老手》這部影片來說，激勵事件就是受害人裴司機疑似自殺案件的發生，徐道哲憑借警察的直覺認為此事和趙泰晤脫不了干系，這個牽涉極深的案件首先打破了主人公的生活平衡，在他心中激起了伸張正義的欲望。這個事件激發和捕捉了觀眾的好奇心，裴司機真的是受辱后自殺么？案件并不在徐道哲警區管轄范圍下，他會如何做？……由于急于找到問題的答案，觀眾的注意力被牢牢吸引。

1.2 進展糾葛

進展糾葛是指當人物面對越來越強大的對抗力量時，產生越來越多的沖突，從而創造出一系列逐次發生的事件。在影片中，徐道哲對這起案件的追蹤先后有多方力量不同程度的阻撓。在這個過程中，徐道哲受到調查職業難保，面臨多方為難生命難保。看著財閥勢力仍然逍遙法外會讓觀眾不忿，所以徐道哲對正義的每一次堅守都牽動著觀眾的心。

1.3 危機

當兩難之境擺在主人公面前，他必須做出一個決定，為贏得自己的欲望對象做出努力。毫無疑問，影片的類型和設計早已決定了主人公在危機境況的選擇，選擇妥協的徐道哲也許會獲得事業的升遷和生活質量的提高，可貴之處就在于他經受住了這些考驗，人物性格真相也在他處于壓力之下作出選擇時得到揭示。觀眾知其不易，也更易移情于他，恨不能生擒未落網的趙泰晤。

1.4 高潮

在電影中，影片的高潮就是徐道哲對趙泰晤抓捕的一幕，完成了這一幕，影片負荷的價值將不可逆轉搖擺，正義終究戰勝了邪惡，這一變化的意義便可以打動觀眾的心。

1.5 結局

影片結局也近乎理想主義，嫌疑人被繩之以法，真相被媒體公之于眾，受害人裴司機也在這時蘇醒。這樣的結局表達了一種正面的觀點，滿足了觀眾的觀影期待。

《老手》這種經典設計原型故事是人類共通的，任何年齡段的觀眾看了都不會覺得晦澀難懂，加之影片走的是常規類型化的路子，觀眾在觀影之前已經有了心理預期。可見，一部成功電影要做的就是設計故事引導觀眾去體驗這種類型常規，從而重構并超越觀眾的期待。

2 打動人心的價值負荷

故事由幕構成，在一幕幕中逐次展開。一系列場景構建成一個序列，一系列序列構建成一個幕。理想的效果是，每一個場景都能成為一個轉折點，負荷的價值從正面擺向負面或者從負面擺向正面，在人物的生活中創造出意義重大但程度細微的變化。筆者選取《老手》中的一段對影片故事場景中的價值負荷進行了簡要分析。

在影片中可以看到主人公在查案之初就已經遇上多方阻撓，每一個場景中的價值負荷都是由正向負或由負向正這樣循環往復的轉變。不考慮電影主次情節復雜模式的前提下，可將《老手》分為三大幕，第一幕“販車案”的破獲價值負荷為正，第二幕“墜樓案”發生，徐道哲在重重阻撓下查案未果，價值負荷為負，第三幕徐道哲突破重重阻撓查清了案情真相并肉搏生擒主犯趙泰晤，價值負荷轉化為正。三幕中的價值負荷交替變化最終指向一個正面且無法逆轉

的價值觀。

作為觀眾，當《老手》故事的帶領觀眾經歷一種價值的轉變時，觀眾便會體驗到一種情感。首先，觀眾必須移情于人物。其次，觀眾必須知道主人公想要查清案情真相，抓住真兇，觀眾也希望主人公能完成自己所想。第三，觀眾必須明白徐道哲生活中，押上臺面的價值是正面的正義。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價值的改變便能打動人們的情感。

3 真實可信的人物塑造

通過以上分析，可以將電影《老手》的主控思想總結為一句話：“正義終究會戰勝邪惡，因為警察是正義的維護者。”觀眾都厭惡影片中的財閥三世仗勢欺人，都希望徐道哲這個警察英雄能代替他們完成使命，觀眾帶著心理欲望投入電影，電影也需要逐漸填補和圓滿這個角色，從影片激勵事件到高潮結局，都要盡量保證觀眾移情而非出戲，保證角色每個動作、每個選擇的真實性和可信性。這樣看來，創作者對主人公形象的塑造就顯得尤為重要。

影片對徐道哲警察形象的塑造真實而親民，不同于好萊塢英雄形象的高高在上，也不同于一般意義上嚴肅正義的警察，外在的負面形象雖然證明他有很多缺陷，內在對正義的堅守又證明他是可托付之人，這樣的平民英雄形象也更能與觀眾建立起紐帶。在麥基看來，故事的主人公有意志和能力追求其欲望，一直到故事的終點。故事必須構建出一個最后動作，讓觀眾無從想象出另一個更好的可能。在電影的最后，徐道哲與趙泰晤貼身肉搏最終取得勝利的動作戲正是把觀眾帶到極限的情節，他還是那個平民警察，最終還是用自己稍顯暴力的方式戰勝了對方，在這個故事終點，正義的力量不可逆轉，觀眾的問題迎刃而解，情感得到滿足。

影片對反面人物趙泰晤的塑造也值得一提，創作者選擇了趙泰晤在公共場合侮辱電影女演員、當著裴司機兒子的面對其進行毆打、在拳擊博弈中掰斷對方的腿、心情不順時順手毆打自己的狗、頂風作案殺死愛慕自己并懷有身孕的女演員等幾個場景對人物進行塑造，這樣壞透頂的角色與主人公形成鮮明對比，更激發了觀眾“欲除之而后快”的期待。當然，這種絕對的惡人形象缺乏一定的真實性，畢竟人性是具有復雜性的。無論是主人公還是反面人物的塑造，都離不開黃政民和劉亞仁兩位演員的傾情演繹。

《老手》這部電影可以說是在舊領域的新突破，通過巧妙的故事設計，緊湊的場景價值交替，以同理心與觀眾建立紐帶。基于羅伯特·麥基《故事》的分析，也讓觀眾看到原型故事的重要性，對于創作者而言，一味除舊布新急于求成，反倒不如在舊領域踏踏實實地挖掘原型故事之設計，做好第一步，再繼續探索第二步。[1]

[1]羅伯特·麥基.故事：材質、結構、風格和銀幕劇作的原理[M].周鐵東,譯.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