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志權
(蘭州大學 新聞與傳播學院,甘肅 蘭州 730000)
從網絡熱點事件輿情傳播特點看當前社會心態
郭志權
(蘭州大學 新聞與傳播學院,甘肅 蘭州 730000)
網絡時代個體擁有了更為廣泛的言論發聲渠道和平臺,網民對于自己的情緒、觀點、訴求等表達得更為直接和強烈,網絡已成為大眾輿論傳播的主要途徑。面對一些社會關注的熱點事件時,我們也看到了網民在社會心態方面呈現的一些新變化亟待解決。
網絡熱點事件;輿情傳播特點;社會心態
第38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16年6月我國網民規模達7.10億,互聯網普及率為51.7%,手機網民規模達6.56億,手機作為網民主要上網終端的趨勢進一步明顯。在技術設備的支持下,不管是人際傳播還是群體傳播,都拓展了其溝通渠道和范圍,使得陌生人間的溝通變得更容易,網民觀點也更易實現聚合反應,網絡顯然已經成為大眾輿論傳播的主要途徑。
但網絡也為發泄情緒提供了渠道,為社會中的“不滿者”搭建了聚合平臺,使這些持有相同態度的人更加聚合,情緒、看法等更具傾向性,也更易獲得群體共鳴,進而影響社會心態的形成和發展。因而,在此種背景下,考察民眾的社會心態顯得尤為重要和迫切。
在社交媒體尚未普及之前,社會心態在整個社會中的關注度其實并不高,社會心態的呈現方式也表現出現實意義上的沉默。民眾對于自己情緒、態度的表達要擔負更多的社會壓力和情感壓力,整個表達過程完全暴露在他人面前,表達成本高昂。因此顧慮太多,公開表達較少,加之缺乏有效的傳播渠道,個人傳播空間有限,很難形成眾議。
但在網絡技術高度發達的今天,網絡已然成為言論表達的渠道和平臺,眾聲喧嘩的趨勢更為明顯。網絡的相對匿名性、開放性使民眾在言論表達上擔負的壓力減輕,變得活躍積極,并逐步形成網民觀點聚合。而網絡中的輿論領袖會不自覺地為粉絲或網民進行議程設置,在一定程度上加劇了傾向性意見的形成。
同時,社會轉型期矛盾、問題的集中暴露,媒體與網民對社會各種不公平、不公正現象的頻頻披露,更易引起民眾的共鳴,為觀點的發表提供了內在動力。并且網民在觀點表達上普遍都存在從眾心理傾向,在一定程度上更愿意使自己的表現更加突出,因而也會變得更為極端。凱斯·R·桑斯坦在《極端的人群:群體行為的心理學》中提出“如果互聯網上的人們主要是同自己志趣相投的人進行討論,他們的觀點就會僅僅得到加強,因而朝著更為極端的方向轉移。”加之網民呈現出低年齡、低學歷、低收入的“三低”特點,使網民在網絡上的表達更為激烈、極端。
網絡打破時空限制,使得言論更易獲得支持,社會心態也主要側重于變動性社會心態。社會心態中社會認知、社會感受、社會態度這些情境性、變動性內容隨社會轉型和變遷而變動較快、較明顯。因此,在社會認知、社會感受和社會態度等方面更易受到網民言論的引導和支配,使民眾處于網絡輿論擬態環境之中,也更易跟隨大流調整自己的認知和情緒。隨著網絡言論傳播即時性、互動性加強,社會心態形成的動態性也在加強。
一些網絡事件由于在傳播過程中有新鮮元素的加入以及經過輿論領袖或是媒體的傳播之后,會使其迅速成為社會輿論熱點。而這些熱點往往誘發對社會轉型期矛盾和問題的關注,反映出民眾社會心態的一些新變化,甚至通過這些輿論熱點加強社會心態極化趨勢。
2015年12月28日發生的甘肅永昌13歲女生偷拿超市巧克力墜亡事件就是典型例子,事件除造成大規模群體事件外,更引發全社會的一場輿論博弈。在整個事件的傳播中能明顯感受到網民對社會不滿和心態失衡情緒的宣泄,以及由社會事件所引發的民眾社會心態的極化傾向。在觀點表達中,網民更多地凸顯出底層意識和一種被剝奪感。這種巨大的落差感、被剝奪感找不到合適的宣泄渠道,一旦發生某一社會事件時就會很容易喚醒負面情緒。同時,網絡環境的隱匿性、言論表達的情緒化和即時互動性的傳播特點使得觀點更易引發共鳴,變為泄憤行為。觀點、言論的迅速聚合發酵,極易造成輿情失控局面。因而在當前的社會心態影響下,對于社會熱點事件特別是群體性事件的輿情預判顯得尤為重要。
由于網絡言論表達的隨意性、內容傳播的碎片化,以及媒體報道只為求快,對內容缺乏應有的甄別,使得有些事件在傳播中出現輿論反轉的情況。在詳實的事件背景和過程之下,網民對某一事件的看法、態度也并非不可改變。
2015年5月3日,在網絡上熱傳的成都男司機暴打女司機事件所呈現的網民情緒、態度的轉變恰恰說明了這一點。男司機將女司機逼停后當街毆打,整個過程觸目驚心。此事迅速在網上發酵,聲討男司機的聲音不斷。但很快事件就出現了反轉,女司機疑曾兩次別車,迫使男司機緊急剎車。女司機很快變為眾矢之的,甚至開房記錄都被“人肉”出來,遭受網民的道德審判。在整個事件中,輿論討伐焦點由一方迅速轉向另一方。一方面說明當下網民對熱點事件的參與度使得網絡輿情發展不確定性增強;另一方面也顯示出民眾對于真相的追尋并不會因為網民的暢所欲言而掩蓋,甚至會出現輿情反轉。網民呈現的情緒和態度的轉變更為直接和堅決,極化特征明顯。由此筆者認為,只要有詳盡的事實梳理以及新聞媒體的正確輿論引導,看似兇猛的負面輿論壓力也并非得不到改觀,看法、態度等社會心態表征也會作出相應調整。
在此種背景下,有必要營造和改善網絡輿論傳播氛圍,要建立網絡輿情引導機制,對網絡輿情進行預判和研判,完善網絡輿情預警等級,積極進行輿論引導,防范社會不良情緒的蔓延。同時,努力促進經濟社會發展,縮小貧富差距,從根源上緩解網民負面情緒。個人也應提升自我修養,注重心理調節,培養健康平和的心態。
[1] 第37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R].北京:中國互聯網絡中心,2016-01-22.
[2] 凱斯·R·桑斯坦.極端的人群:群體行為的心理學[M].北京:新華出版社,2011:90-92.
[3] 王俊秀.社會心態:轉型社會的社會心理研究[J].社會學研究,2014(01):104-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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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4-8883(2016)18-0128-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