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玉
(浙江師范大學,浙江 金華 321000)
淺析《是與有》
張小玉
(浙江師范大學,浙江 金華 321000)
用法國影評界的話講,紀錄片《是與有》是一部“簡單得令人眼前豁然一亮”的影片。該影片上映一周就獲得了百萬的票房,并榮獲各種獎項,相當驚艷。本文主要從主題、鏡頭、細節等方面來賞析該片。
主題;細節;鏡頭;剪輯
在接受《21世紀環球報道》訪問時,導演尼古拉·費里貝爾坦言,本片的主題與他拍攝的《聾啞國》、《微不足道》等紀錄片主題是一致的,都是表現人們應該如何共同生活,共同創造,如何接受他人,如何接受差異。在《是與有》中,學校就是兒童離開家庭后進入的第一個陌生世界,在這里,他們會發現有人與自己不同,自己需要學習如何與他人相處。所以,片中的主人公也各有特點。
全片采用散文化的敘事方式,淡化故事情節與戲劇性,專注記錄生活狀態,使記錄內容更符合生活的本質,表現出個體的種種情感。而主要人物的選擇,即欲望對象的設置在這里是一群孩子。欲望對象是觀眾關懷、期待、重視的對象,是觀眾愛或恨、同情或仰慕的對象,欲望對象設置很重要,是關系到觀眾欣賞興趣的直接因素。在欲望對象中,必須有觀眾的夢想和審美價值在里面,或是觀眾的一種“白日夢”,即現在及在現實中難以實現的夢想,或是人們效法的對象,或是觀眾道德精神追求的體現,或者是能夠抒發感情。本片把欲望對象設置為一群孩子,從而更好地與觀眾產生情感共鳴。在選擇紀錄片人物時,人物必須具有人情味,必須具有一定的倫理特征,要讓主要人物處在一種變動和變化之中,能夠把握事物的矛盾沖突。總之,孩子的力量是不可知的,孩子成長的過程魅力是無窮盡的。而紀錄片的魅力就在過程記錄中的細節。
有人以為紀錄片是徹頭徹尾的真實。其實紀錄片從來就不是真實的白描,它是導演對真實的詮釋。任何傳播都夾雜著傳播者的主觀解釋。紀錄片不是真實的復制,它首先意味著一種眼光。《是與有》中詮釋的那種東方式的細水長流的脈脈情意,體現在老師謙謙溫存的態度里,體現在孩子的嬉戲玩耍中,體現在導演的鏡頭語言中。影片中一系列的長鏡頭,教室里爬動的烏龜,接孩子上學的校車,孩子把臉貼在車窗上的舉動,安靜而美好,把故事向我們娓娓道來。這些鏡頭組合起來就給該片奠定了一個寧靜美好的基調。
后期剪輯,即把一系列鏡頭組合起來的技巧,稱為“剪輯技巧”,又稱“蒙太奇”。通過鏡頭的剪輯,產生影片的節奏,調整觀眾抑制與興奮的觀影心理,達到最佳的視聽效果。剪輯節奏分為內部節奏和外部節奏。內部節奏,也叫心理節奏;外部節奏指鏡頭組接的節奏,是受制于影片的內容和結構的。因為內容和結構是影片的整體節奏,而鏡頭組接只是局部節奏。也就是說,在依據整個節目內容和結構處理節奏的前提下,還要結合具體內容考慮外部節奏。紀錄片《是與有》的整個節奏是舒緩前進的,悠然而舒適。不管是表現人物內心還是外部環境都使用大量的固定長鏡頭,給人一種靜看時光流淌的感受。
尼古拉·費里貝爾說:“我一直堅信,一部偉大的影片是從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細節出發的。我一直相信孩子學減法的過程是個史詩般的電影素材。”由此可見,細節對于這部紀錄片的重要性。
(一)細節使抽象的主題具體化、可視化、可聽化
整部紀錄片緊緊圍繞與人相處、共存、交流這一主題展開。其中一個孩子便是片中的典型。她在上課的時候向身邊的同學發問:“你是我的朋友嗎”問了幾個,沒有得到回答,最后一個男孩回答了她,答案卻是:不是。于是這個孩子低頭擺弄手中的紙片不再說話。對于幾歲的孩子而言,學校是他們離開家之后的另一個世界,他們需要在這個世界建立一種與他人的關系。他們心中對“朋友”這個概念還不清晰,但是他們已經試圖建立一種與身邊的人相處的方式——成為朋友。這一細節看似莫名其妙,實際上卻是一種更加真實細膩的情感表達,是對孩子眼中的世界的一個真實展現。
(二)對人物細節的捕捉能更好地塑造和表現人物
其中一個五年級的男孩,他馬上要升初中,可是他的算術乘法總也做不好。他的媽媽在旁邊輔導,爸爸也在旁邊看著。最后我們發現他的親人都在身后輔導他寫作業;而他則顯得有些無奈。通過這一細節我們發現,其實世界上所有的小孩都是一樣的,都有自己不會的題目,其親人也都會在旁邊輔導他。后面的鏡頭我們發現,雖然男孩在學習上或許有些不足,但是他開拖拉機、打掃牛棚卻是一位好手。這些細節都可以全面地塑造和表現一個人物,甚至引起我們的思考,每個孩子都那么與眾不同,那么多平凡的成年人是從哪里來的呢?
(三)細節能將紀錄片故事化,激發感情,引起觀眾共鳴
一部紀錄片就是向觀眾講述一個故事。在拍攝之前,首先要明確拍紀錄片干什么(講故事的目的);給觀眾看什么(講什么故事);觀眾能不能看得懂(故事怎么講);看懂了以后能不能繼續看下去(故事是否吸引人);好不好看(故事講得好不好);觀眾對這個片子怎么看(故事能否達到預期效果)。《是與有》的導演尼古拉·費力貝兒在導演手記中寫道:“雖然我拍的是紀錄片,但我總想要敘述地方上的故事。我是被學校里唯一的老師的性格迷住了,在他威嚴的外表下有一種極深的關懷,細致和謹慎。對我來說,拍片的沖動往往是即興的偶然,有時是一個聲音,有時是一張臉。”細節能把紀錄片故事化,讓觀眾在事件中找到自己,從而產生情感共鳴。
(四)細節能增強紀錄片的詩意和渲染氣氛
在期末要結束時,老師在和一個強壯的男孩子談話的時候告訴他,如果有人要欺負他弱小的同學,他要起來保護,因為他很強壯,這個男孩子則靦腆地笑著。在最后放假的時候,學生們一個個和老師親吻臉頰道別,迎來假期的孩子們高興地走出教室,留著胡子的老師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最后也濕潤了眼眶,把手放在額頭上掩蓋自己的失落。種種細節把最后離別的場景刻畫得溫暖而詩意。
總之,一部讓觀眾喜聞樂見的紀錄片才是好的紀錄片。而紀錄片情節的講述需要細膩、鮮活、突出主題思想的細節來支撐。因此,細節能夠潛移默化地增強紀錄片的感染力,是真實記錄的血肉所在,也是紀錄片可視性的一個重要載體。另外,細節在紀錄片中也能巧妙地貫穿全片,起到點化主題的作用。
[1] 何蘇六.中國電視紀錄片史論[M].中國傳媒大學出版社,2005:82-85.
[2] 黎仁剛.中國當代紀錄片敘述著角色的轉換[J].電視研究,2005:69-73.
J952
A
1674-8883(2016)07-0186-01
張小玉,浙江師范大學文化創意與傳播學院廣播電視專業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