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世銳
(西華師范大學 新聞傳播學院,四川 南充 637009)
淺析影片《盜夢空間》的敘事結構
薛世銳
(西華師范大學 新聞傳播學院,四川 南充 637009)
本文以影視敘事學為理論框架,對電影《盜夢空間》進行了敘事結構層面的分析。影片的敘事結構采用了因果式線性結構和循環式結構,敘事內容豐富,邏輯性很強,沖擊著人們的想象力。通過這兩種敘事方式,構建起了《盜夢空間》的敘事結構,呈現出一個主線明確、故事前后呼應、易于被觀眾理解的影片文本。
《盜夢空間》;敘事結構;因果式線性結構;循環式結構
《盜夢空間》敘事結構的突出特點,就是用鏡頭的組合和轉變來展開故事,采用了夢幻式的復調結構,即以夢境和幻覺為主要敘述鏈接和內容,以兩個以上的敘述聲調形成對話和沖突,物理時空轉化為心理時空,多重對話(人物與人物間的對話、人與自身的對話)形成對話狂歡。《盜夢空間》具有復雜的敘事時空,其故事發生的空間不同于常見的懸疑類型的影片,其具有多重性的嵌套式的結構。并且《盜夢空間》中的畫面與鏡頭多變,空間形象的隱喻與象征眾多,給觀眾帶來心靈與視覺上震撼的觀影體驗的同時,也對觀眾理解劇情形成了一定的困難。因此,導演在敘事結構的安排上,運用了因果式線性結構和循環式結構兩種方式,來構建起一個敘事主線明確、故事前后呼應、易于被觀眾理解的影片文本。
影片的主體運用了因果式線性結構,是以科布完成盜取齊藤內心的秘密和移植想法給費舍爾為敘事的動力推動敘事的發展進程,整個故事遵循開端、發展、高潮、結局的戲劇結構模式。敘事的線索以單一的線性時間展開,較少設置大段時間進程的插敘式敘述,故事遵循敘述事件的單線夢境心理時間的內在邏輯發展,以“情節結構模式”環環相扣,走向高潮和結局。這種因果線性模式貫穿到了層層的時空套層結構里,營造出邏輯結構縝密而又時空交錯的觀影感受。
在因果關系的處理上,遵循線性結構,可以很好地幫助觀眾完成對劇情的理解。本片的敘述對象本身具有較為復雜的內在結構和邏輯。所以,在整部影片中,以因果式的線性結構為基礎,就顯得尤為重要了,這樣有助于觀眾理解劇情,使觀眾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進入劇情內部,了解劇情的走向。其次,影片還有第二線索,也就是圍繞著主人公與妻子之間的感情糾葛所展開的敘事。隨著影片一步步地發展,漸漸揭開了主人公與其妻子之間的往事,也使觀眾明白了劇情中的一些情節的原因,這也是一種因果式的線性敘事結構。最終,通過對有著具體邏輯的因果式線性敘事結構的搭建,觀眾在繁復的細節和電影復雜的虛擬世界的規則中,能夠有一條明晰的路徑,走進電影敘事的內容中去,深入了解文本的內容。所以,因果式線性結構是《盜夢空間》這部影片的基礎敘事結構。《盜夢空間》突破時間的限制,以五層夢境和潛意識幻覺營造了夢境時空轉換,從而也采用了對照式結構敘事,最典型的是第一層夢境——卡車落水時與后面套層的四種夢境形成的對照。這些多層空間敘事的疊加和視角轉化造成影片懸念迭起,達到了節奏緊張的效果。
影片采用了潛在的循環結構,影片首先交代了科布來到潛意識邊緣找到了齊藤,然后以倒敘的方式交代了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貌似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倒敘結局;但是結尾脫落始終沒有停止,影片巧妙地設置了開放性結尾給觀眾留下無限遐想,打破了傳統的封閉式結構,從而形成了電影的回環套層式循環結構。
電影的開端其實是故事的結尾。以線性結構來看,被困在夢境中潛意識邊緣的老年齊藤,是在影片文本的末尾才出現的。由于行動出現偏差,盜夢者的計劃沒有順利進行,齊藤被困在夢境中,加上夢境中的時間與現實中時間的巨大反差,等到齊藤被帶回現實世界時,齊藤已經在夢境中變成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一夢醒來恍如隔世。所以,作為影片結尾處的一部分情節,卻被用在了電影敘事的開頭,這是循環結構一個方面的體現。
循環結構在本片中的另一個方面的體現為主人公在片尾終于獲得了合法的身份,可以回到美國去看自己的子女。但是他不敢相信這是現實,于是拿出自己的陀螺,在等待陀螺旋轉的結果時,電影結束。也就是說,電影并沒有給出這樣的大團圓結局:究竟是夢境中還是現實的生活終于迎來了美好的結局。這樣的安排,一方面打破了傳統的大團圓結局,另一方面也是一種循環,暗示著影片的故事在電影文本范圍之外,觀眾仍然可以放大想象空間。一方面,我們可以認為主人公是在現實世界之中的,他終于走出困境回到了家中;另一方面,我們也可以認為他可能仍然處于某一個夢境之中,而且很可能是被困于夢境之中。這樣的潛在的循環結構,不僅增加了電影的觀賞性,而且也提出了不同的結尾來供觀眾思考和猜想,具有很強的參與感和代入感。對電影文本的敘事效果的提升,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盜夢空間》的電影文本非常典型,是一部在電影敘事語言上有著獨特性的影片。《盜夢空間》具有開放性和多義性,從心理學、哲學、邏輯學方面展開研究探索,都有豐富的內涵可供觀眾思考。在影片本文所構成的獨特系統里,因果線式敘事結構和潛在的循環敘事結構,避免了影片陷入難以理解的境地。觀眾在觀影過程中是有跡可循的。對劇情的理解不僅沒有太大的障礙,而且這樣的敘事結構更好地服務影片的劇情進展,調動了觀眾的觀影積極性和好奇心。最后的開放式結局也為觀眾充分發揮自己的想象留出了空間。綜上所述,本片敘事結構和對電影敘事的探索都是很有啟發意義的。
[1] 安德烈·戈德羅(法),弗朗索瓦·若斯特(法).什么是電影敘事學[M].劉云舟,譯.北京:商務印書館,2007: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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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4-8883(2016)07-0202-01
薛世銳(1987—),女,四川南充人,西華師范大學新聞傳播學院,研究方向:影視與新媒體動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