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搭 老火車

陳之雜

前不久，我跟隨美國同事布朗去芝加哥旅游。那天，布朗要帶我去波士頓玩，順便讓我體驗一下美國的老火車，我欣然答應。

火車站就像一個大教堂，雄偉而古樸，十分壯美，雖然人多但安靜有序。買票時我嚇了一跳，一張普通的硬座票居然要1200元人民幣，而臥鋪票更是4000到6000美元之間！我想，這么貴的票價肯定能享受到超一流的服務。但檢票后我就傻眼了，從候車室到站臺之間是一段又黑又臟的通道，而且還隱隱散發著臭味。來到站臺，一輛滿是灰塵的老火車出現在我們面前，上車后更是讓人目瞪口呆，天花棚和座椅都很陳舊，有一個窗口居然只有半塊玻璃，比我小時候隨父親去省城所坐的老式火車還要不堪。

布朗告訴我這趟路有1200公里。我本以為這種長途車的乘客一定會很多，可沒想到整個車廂就十幾個人。火車開動后，車廂不停地晃動，到處都是“咣當咣當”的聲音，像是一輛隨時會散架的報廢拖拉機。車廂里的燈光很暗，看不了書，不過就算夠亮也不行，因為晃動得太厲害，就是玩手機都沒法操作。車廂里也像國內火車一樣，經常有服務員推著小車來兜售飲料和零食。車上連一杯咖啡都放不穩，服務員卻能左搖右晃地倒咖啡或飲料，看來“熟能生巧”這句話還真是沒錯。

不過，這條線路旁的風光倒是非常不錯，各種高山湖泊和田園風光美不勝收，算是彌補了些許缺憾。

到了奧爾巴尼后，火車被分成了兩半，一半不知開往哪兒，另一半帶著我們去波士頓。說是說另一半，其實只有一節車廂，加上火車頭也就兩節，拉著我們十多個人繼續趕路。說“趕路”其實有點夸張，因為隨著人數減少，我們這輛火車似乎越來越不重要，經常要停下來為別的火車讓路，就算是開動的時候也特別慢，旁邊公路上的汽車一輛輛都超過我們揚長而去，相比之下，這輛火車簡直就像我家鄉拉柴火的老牛。

其實這趟路也就相當于北京到上海的路程吧，國內的高鐵只需要五六個小時就到了，車票也就五六百塊錢，但我們卻整整用了27個小時，車票還是國內票價的兩倍！我忍不住感慨：在國內時總以為美國是天堂，來到這里后才發現，有很多東西其實和傳言中不太一樣。不過作為一次旅途體驗，倒也算是饒有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