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孩子聽見

沈麗新

元旦假期，天寒地凍。給鄉下的父母和侄子各買了一件羽絨服，外加羽絨背心及羽絨褲，大包小包的，帶辰辰去看望他們。看著那么多的包裹，我忍不住笑起來，跟辰辰開玩笑：“媽媽像不像圣誕老人？去給大家發禮物呢。”

辰辰答：“是有點像。”

我微笑：“媽媽很高興自己做個圣誕老人。”

辰辰到底是孩子，略微有些訝異：“做圣誕老人要花很多錢呢。你今天花這么多錢還很高興？”

“是很高興啊。”我認真作答，“媽媽也希望自己的生活中真的有圣誕老人，能一直給我很多關愛和很多禮物。但是，如果沒有那份幸運，沒有機會享受‘得到的快樂，那就享受‘給予的快樂吧。”

孩子有些迷惘。

我解釋：“雖然媽媽沒有幸運享受‘得到的快樂，但至少我還有‘給予的能力。在‘給予的同時，我享受到了有能力付出的快樂。如果媽媽現在沒有能力‘給予，成天自怨自艾地渴望‘得到，或者沒有尊嚴地向人‘索取，那么，你想想，媽媽的生活質量有多糟糕？所以，我為自己有‘給予的能力而快樂。”

“媽媽祝福辰辰既是個能夠‘得到的人，還是一個能夠‘給予的人，并且很享受‘給予的快樂哦！”我很啰嗦地繼續著。

辰辰微笑。

和辰辰一起坐下來看《唐山大地震》。最后一個鏡頭，方登蹲下身痛哭，為她自己充滿怨責的32年，為讓母親自責的32年。

這一幕，讓我痛哭失聲。辰辰拿起面巾紙，不斷給我拭淚，一個手環住我的肩膀，柔聲勸解：“都過去了啊。”

拭去淚，我擁住辰辰，很動情：“媽媽真的很幸福，能夠有機會成為你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