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帥軍
(復旦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上海 200433)
·馬克思主義與馬克思主義中國化
人權價值尺度思想研究
任帥軍
(復旦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上海 200433)
人權價值蘊含著豐富的尺度思想。可以從三個方面進行理解:作為評價尺度的人權價值,既是人類歷史發展的評價尺度,又是個體和社會進行自我評價的價值尺度。人權價值作為評價尺度是衡量人的價值及其全面實現的基本尺度;作為價值批判尺度的人權價值,通過自身的基本屬性——普遍性與特殊性、集體性與個體性、自然性與社會性的統一——既反映作為“類主體”的人的普遍價值追求,又反映作為個體的人的多樣性價值需要,從而使其成為一種既是總體性的價值批判尺度,又是具有獨立形態的價值批判尺度;作為意識形態的人權價值,是被賦予了普遍性的思想體系。人權價值既是社會主義意識形態本質的集中體現,又是促進社會主義文化發展的重要價值載體。
人權價值;評價尺度;價值批判尺度;意識形態
人權價值(the value of human rights)是最能體現人的價值的基本尺度。作為主體的人能通過“人本身”(馬克思語)的主體性尺度實現人權價值,是人權價值具有尺度思想的哲學根據。人權價值就是作為主體的人在生存和發展過程中所需要的基本價值的理論抽象,能反映出人權對人生存和發展需要滿足的具體價值和價值取向。在現實生活中,人權價值因反映著人的基本的多樣性的主體性價值需要,而成為評價人的生存和發展是否合理的價值尺度。從作為評價尺度、價值批判尺度和意識形態的人權價值三方面進行理解,人權價值就是建構人類生活的基本價值判斷標準,人權價值的尺度思想就彰顯于其中。
在人類的生存和發展實踐中,人權價值最能表達人類自身的價值。按照馬克思的說法,人權價值就是“人本身”價值的直接體現。人類存在的價值本身和目的本身就是為了實現人權價值。人權價值對人類存在的意義決定了,其必然會作為評價尺度規范著人類的生產生活。馬克思曾指出,權利就其本性而言只在于使用同一尺度。就作為尺度的人權價值來說,它既是人類歷史發展的同一評價尺度,又是作為主體的個人和社會進行自我評價的價值尺度。對于這一理解和認識有必要進行詳細論述。
1.人權價值是人類歷史發展的評價尺度。
在人類歷史發展進程中,人權價值以人的主體尺度作為價值判斷的評價標準,從而成為人類歷史發展的價值評價尺度。人的主體尺度是掌握尺度的人以“人本身”為尺度本身,并將其作為基本的價值判斷標準。這一思想最早可追溯到古希臘智者學派普羅泰戈拉提出的“人是萬物的尺度”。馬克思在借鑒康德“人是目的”理念的基礎上,認為人能從自然界中獨立出來的根本原因是,人能意識到人本身的存在價值,并以此作為主客體關系的評價尺度。他說:“人的根本就是人本身”。[1](p10)為了實現“人本身”,作為主體的人總是希望外在于自身的客體(包括作為客體的人)能促進自身的發展。
人是在生存和發展的過程中實現“人本身”的價值。“人本身”價值的實現主要是通過人的主體尺度的運用得以體現。沒有主體尺度的運用,人既意識不到“人本身”的價值,更談不上發揮主體的能動性來實現這一價值。這里的“人本身”的價值就是人權價值。這是因為權利就是尺度,“權利,就它的本性來講,只在于使用同一尺度”。[2](p364)這一尺度就是人的主體尺度,作為主體的人主要是通過主張“人本身”的權利來實現“人本身”的價值。馬克思更進一步指出:“權利的最一般形式即人權”。[3](p228)通過表達人之為人的基本權利,人權就成為主張權利的最一般形式,從而在運用主體尺度實現“人本身”價值的過程中,使得人權價值成為最基本的價值判斷標準。主要體現在:(1)人權價值是作為主體的個體確證自我價值的評價尺度。(2)人權價值是作為主體的社會進行自我評價的價值尺度。(3)人權價值是人類歷史發展的評價尺度。人權價值不僅是衡量資本主義生活方式是否合理的價值尺度,更是判斷一切人類生活方式是否合理的評價尺度。
首先人權價值對個體而言,是“我的一種本質力量的確證”。[4](p191)人權價值對于“我”的意義就在于,一方面使作為“類存在”的個體享有人權價值,把人同動物區別開來,人的主體尺度就在自然界得以彰顯;另一方面又使個體能意識到人權價值,在實踐中始終把自我當成具有主體意識的“我”,有意識地建立起“為我關系”世界,即“凡是有某種關系存在的地方,這種關系都是為我而存在的”。[1](p161)于是個體就在主張和實現人權價值的過程中直觀自身,從而把自然界看成是“為我關系”世界,確立我在這一世界中的主體地位。“我”的主體尺度就在這一過程中,隨著人權價值的形成,逐步地凸顯出來。
其次人權價值對作為主體的社會而言,是進行社會自我評價的尺度。社會是人類的一種結合方式和存在形式。個體在實踐中是通過“我”的意識追求人權價值的。每個個體都是在“我”的意識的支配下參與分工合作,進而實現更多的人權價值。在分工不斷發展的過程中,逐漸出現了不依賴“我”的意識而存在的社會意識,于是眾多“我”的意識就通過群體或集體的社會意識體現了出來。相應地,作為個體的“我”就被作為群體的社會所取代,成為參與構建社會的其中一員。從整個人類社會的形成來看,人類社會的建構就是在實現人權價值的過程中完成的。可見個體參與建構社會,以及社會形成的前提是,社會能使個體更好地實現人權價值。社會是否有利于個體成員的生存和發展,這個價值標準就是人權價值,這是進行社會自我評價的基本尺度。
人類歷史是由作為主體的個體和社會共同創造的。人類實現人權價值的過程,既是人類創造歷史的過程,又是形成人類生活于其中的社會的過程。人權價值在人類創造歷史的社會實踐中,既是個體確證自我價值的評價尺度,又是社會進行自我評價的價值尺度,于是就成為人類歷史發展中最為重要的評價尺度。人權價值作為人類歷史發展的評價尺度,既是個體和社會進行自我評價的基本尺度,又作為價值批判尺度參與人類社會的構建,還作為意識形態的價值表達具有深刻的意識形態批判性。以下分別從作為個體和社會自我評價尺度的人權價值、作為價值批判尺度的人權價值和作為意識形態的人權價值三個方面進行詳細分析。
2.作為個體自我評價尺度的人權價值。
個體自我意識自覺的評價標準是人權價值。個體進行自我評價的前提是具有自我意識。馬克思認為:“人是有意識的類存在物”,[1](p56)正是“有意識的生命活動把人同動物的生命活動直接區別開來”。[1](p56)這里的有意識就是指個體的自我意識。這種自我意識使人擺脫了動物的無意識,是人性的集中體現。從倫理學的角度分析,人權價值根源于人性。人性是人權價值存在的目的和意義,是人權價值產生的內因。人性是人的本性的集中概括。其中理性又是人性中實現人權價值的主要精神力量。在現實生活中,個體往往是通過理性的邏各斯力量意識到自身存在的價值,進而為實現這一人權價值不懈努力著。在這里存在的一個問題是,只有個體先意識到了自己享有人權價值,才可能存在著個體追求和實現人權價值的情況。這就使得個體自我意識能否自覺的問題彰顯了出來。個體自我意識的自覺是指,在具有作為主體的人的自我意識之后,能有意識地實現自我所享有的人權價值。人權價值就是判斷個體自我意識是否自覺的基本價值尺度。個體對自己所享有的人權價值能以自覺的意識體現出來,是個體正確進行自我評價的前提。
人權價值是個體進行自我評價的價值尺度。個體從意識到自己應當享有人權價值到實際享有這些人權價值要經歷一個評價過程。首先,個體在選擇評價標準方面,是以人權價值作為價值尺度的。這是因為人權價值是個體自我意識自覺的評價標準。個體一定要意識到自己應當享有人權價值,不能被個體意識到的人權價值就不能作為個體進行評價活動的出發點。這些人權價值因能滿足個體生存和發展的需要,而在個體進行評價活動時,促使個體自覺地用自身利益來衡量人權價值對滿足自身需要所具有的意義。人權價值就是個體正當利益在生活中的價值表征。其次,個體以人權價值為評價尺度在生活實踐中實現人權價值。這一過程同時是個體在生活中反映人權價值的過程。從理論上說,人權價值是認識活動中反映個體需要和利益的主要表達形式,那么在實踐環節中個體就要使人權價值所反映的正當需要和利益得以實現,從而滿足個體對生存和發展的需要。人權價值的生活實現反過來又在個體層面強化了其作為價值標尺的作用。于是人權價值作為評價成果的存在形式,進一步確立了其作為個體評價尺度的意義。
個體的自我實現以人權價值的實現為評價尺度。個體自我意識的自覺和個體對自我進行的評價都是為了個體的自我實現。個體自我實現是展開在人權價值的實現過程之中。人權價值的實現最終指向個體層面的個體自我實現。在生活實踐中,個體的自我實現與個體所享有的人權價值的實現是纏繞在一起的。只有實現個體層面的人權價值,才能說明以人權價值為評價尺度的社會符合人的生存和發展的要求,從而使馬克思所說的“現實本身應當力求趨向思想”[1](p11)得以實現。具體而言,人權價值反映到個體層面就是個體人生價值的實現。個體人生價值是個體在其生存和發展過程中要實現的價值總稱,包括個體人生的自我價值和社會價值的實現。個體對于這兩個方面的價值實現又相互纏繞在一起。在實踐活動中,個體為了實現自我價值,在滿足自己生存和發展需要的同時就在創造著物質和精神財富。也就是說,個體所創造的人類財富也在同時滿足著社會生存和發展的需要。于是,個體人生價值的實現就把人生的自我價值和社會價值統一了起來。從作為價值主體的“類存在”角度來看,人權價值在眾多個體層面的實現就為一切人都能享有人權價值創造了條件,所以馬克思才說:“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展的條件”。[1](p422)
3.作為社會自我評價尺度的人權價值。
人權價值是社會自我意識自覺的評價標準。黑格爾認為社會主體主要通過“有機”和“無機”兩種形式表達社會意識。他把以國家形式表達的意志稱為“有機”形式,而把沒有經過正式程序和組織表達的意志稱為“無機”形式。首先,“有機”形式是一種表達人權價值的理性形式,被他認為是“作為意志而實現自己的理性的力量”,[5](p201)因而能體現社會自我意識的自覺性。這種自覺性正是以人權價值為評價尺度的,體現在:一方面,“有機”形式在內容上直接體現著人權價值的價值追求,通過理性的國家形式①國家是否具有理性,是一個存有爭議的問題。就本論題來說,相對于社會民眾自發的“無機”形式而言,有組織的國家根據具有普遍性的規則和程序來運作的“有機”形式就具有理性。黑格爾正是在此意義上認為:“國家是絕對自在自為的理性的東西,因為它是實體性意志的實現,它在被提升到普遍性的特殊自我意識中具有這種現實性。”[德]黑格爾.法哲學原理[M].范揚,張企泰,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61:353.實現大多數社會主體對人權價值的需要和滿足;另一方面“有機”形式在形式上與顯現人權價值的表達形式相一致,從而能更好地實現人權價值。這里的形式主要是指制度化的法律形式,這是世界范圍內保障人權價值的普遍形式,符合人權價值的普遍性要求。其次,“無機”形式能真實地反映出大多數社會主體的價值需求,并通過人權價值的形式呈現出來。黑格爾認為“無機”形式“不僅包含著現實界的真正需要和正確趨向;而且包含著永恒的實體性的正義原則,以及整個國家制度、立法和國家普遍情況的真實內容和結果。”[5](p332)這表明,“無機”形式在內容上與人權價值的價值追求相一致,在形式上是通過眾多個體的真正價值需要得以體現的。人權價值就存在于這兩種社會意識形式的自覺當中。
人權價值是社會進行自我評價的價值尺度。社會自我意識的自覺是為了實現正確的社會自我評價。這個評價就是以人權價值為基本的價值尺度。從社會自我評價的實現條件來看,只有當社會確認生活于其中的個體享有人權價值,并從制度上保障他們享有這一價值的權利時,我們才能說這個社會是以人權價值作為評價尺度的。并且人權價值為社會自我評價(“有機”形式)與個體自我評價(“無機”形式)之間的互動提供了基本的價值判斷標準。社會如果能推動人們接受人權價值的價值取向并能自覺地維護和實現人權價值,就能體現出社會自我評價對個體自我評價的正確引領。這種引領是以人權價值作為評價尺度,體現著馬克思所說的“他們(國家和社會——筆者注)調節著自己時代的思想的生產和分配”,[1](p179)使人權價值的實現成為現實力量推動的結果。在當下中國,要想在社會層面達成思想觀念上的一致共識,就需要通過人權價值反映大多數社會民眾的現實利益。改革開放以來的中國實踐正是在實現民族獨立的基礎上,不斷朝著實現人民利益的人權價值要求推進的。
需要指出的是,以人權價值為評價尺度,從否定性方面展開的社會自我評價就是社會自我批判。社會自我批判的深刻性在于,它是社會自我評價的一種自覺性反思,對社會制度和社會關系中不符合人權價值要求的地方采取批判性審視的態度。從馬克思主義關于人的解放的思想出發,可知社會主義社會進行自我批判,必然要對人的異化現象進行深入分析。馬克思的異化勞動理論揭露了資本主義社會的人權實質,“人權本身就是特權,而私有制就是壟斷”。[3](p229)他以人權價值為評價尺度對資本主義社會展開自我批判,進而提出通過社會改革和革命實現人的真正解放,人的自由而全面的發展。這是馬克思站在當時的歷史條件下來考察人權價值的實現問題。社會主義社會要在借鑒和吸收資本主義社會發展經驗的基礎上進行人權價值建設,這是人權價值時代精神的要求。人權價值同樣也是社會主義社會進行自我批判的評價尺度。這是由社會主義社會的本質和共產黨的根本宗旨所決定的。當下中國的行政體制改革、經濟體制改革和司法體制改革等舉措都屬于“自上而下”的社會自我批判,旨在通過破除體制性障礙,為人們的幸福生活提供制度性保障。與此同時,眾多社會個體通過聚焦社會發展過程中的矛盾和沖突,為社會的發展作出自己的貢獻,“自下而上”地推動社會自我批判。中國人權事業的發展就是在這種“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的互動過程中不斷向前推進的。
作為評價尺度的人權價值是衡量人的價值及其全面實現的基本尺度。在現實生活中,人權價值只有反映人的多樣性價值需要,才能對人的多樣性存在發揮評價尺度的作用。人權價值的基本屬性——普遍性與特殊性、集體性與個體性、自然性與社會性的統一——就在說明,這種評價尺度是以價值批判尺度的形式存在于人類社會長期的歷史實踐之中,既反映作為“類主體”的人的普遍價值追求,又反映作為個體的人的多樣性價值需要,從而使人權價值成為一種既是總體性的價值批判尺度,又是一種具有獨立形態的價值批判尺度。以下從這三個方面具體展開論述。
1.普遍性尺度與特殊性尺度的統一。
人權價值的普遍性與特殊性分別從人對自我價值的普遍性需要與這一價值需要總是具體的兩個方面,對現實不能滿足人的合理需要的地方展開價值維度的批判。
人權價值具有普遍性,并不等于人權價值就是西方所講的“普世價值”。普世價值是資產階級意識形態的霸權話語體現,把資本主義的核心價值混淆為能普遍適用于全人類的價值,并通過形形色色的殖民方式強迫其他國家接受。普世價值確實在國內一定程度上造成了人們思想上的危機、精神上的迷茫和理論上的混亂。歷史虛無主義、民粹主義、個人主義、消費主義等等,都是普世價值在中國的變形,應引起我們的警惕。人權價值并非普世價值,更不是資本主義所特有的價值形態,而是全人類在生存和發展的實踐中確證“類主體”存在意義的共同價值。2015年9月28日,習近平總書記在第七十屆聯合國大會上提出了“和平、發展、公平、正義、民主、自由,是全人類的共同價值”。人權價值就是這些人類共同價值的理論抽象,是具有普遍性的人類共同價值,是整個人類世界在漫長的歷史發展進程中共同形成的價值共識。
從哲學視角來看,人權價值的普遍性源于人對自我價值的確認,包括人對自我與自然、人對自我與社會兩方面關系的確認。人在自然中確認自我價值是人權價值的首要表現形式。任何一種具體的自我價值都是作為人權價值的階段性成果而存在的。以人權價值為批判尺度展開人在自然界中生存和發展的歷史,就是人作為主體不斷張揚自我價值的歷史。在這一歷史進程中,人創建了獨有的社會形態,使得自我價值以社會化的人權價值形式表現出來。于是,人權價值作為一種具有普遍性的價值尺度,成為衡量社會能否滿足自我價值的批判性尺度。這一批判性尺度要求,任何人都能在自然和社會中有尊嚴地生活著,不分差別地享有人權價值。這是作為主體的人具有普遍性的價值表現形式。主體性是構成人權價值普遍性的核心要素,全部人權價值的實現都是為了彰顯作為主體的人的存在價值。這就要求全社會普遍樹立尊重和實現人權價值的觀念,使得人權價值不僅作為一種值得追求的理想尺度和價值目標而存在,而且基于人權價值也可以對社會作出正當合理的價值批判。
人權價值的特殊性是指在不同文化傳統和社會制度背景下形成的具有豐富內容的人權價值理念和人權價值制度中的差異部分。不同國家和地區由于社會制度、發展水平、歷史背景、內外環境和文化傳統的差異,導致了人權價值的觀念、政策和制度的特殊。可見人權價值的特殊性是由一定社會的歷史條件決定的,尤其是會受到經濟發展水平的制約。在實踐領域,人權價值總是通過具體的和歷史的形式融入到現實生活世界當中。比如說,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的人權價值是建立在較為成熟和完善的民主與法律制度之中,而我國尚處于民主與法治的建立和完善階段,人權價值尚處于建構期。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將西方的人權價值強行移植到中國,就會發生價值排異現象。中西方針對意識形態和人權問題的長期斗爭,就反映了人權價值在不同國情中的特殊性。尤其是當這種特殊性在階級社會里還通過階級性的形式體現出來,就使得人權價值具有不可避免的歷史局限性。因此在為實現人權價值而斗爭的社會領域,理想的人權價值總是作為價值批判尺度的形式存在著,總是要落實于具體歷史條件下的特殊性尺度,才能真正保障人權價值的實現。人權價值的特殊性就強調對現實人權的保障。人權價值的特殊性越強,其價值批判的針對性就越聚焦,對人權的保障力度就越大。
人權價值的普遍性尺度與特殊性尺度統一于人權價值的實現過程當中。就形式而言,人權價值的普遍性側重于追求人權主體的價值平等。所有人都應平等地享有人權價值。這并不否認具體法律和政策對特殊人權價值的區別對待。在形式上的價值平等落實為實質上的價值實現時,必須考慮人權價值實現的社會歷史局限性。我國是通過不斷調整公共政策和制定法律法規,實現對人權價值的平等保護與特殊保護的動態平衡。例如通過把特殊群體的價值保護限制在合理的范圍內,并對其進行傾斜性保護,就能達到對這一類群體人權價值實質平等的保護。因此從價值定位—生活實踐的角度分析,在整個人類的共同價值追求中,人權價值的普遍性尺度具有批判一切不合理現實的價值維度。在價值定位上,普遍性尺度具有絕對價值的意義。而在生活實踐中,人權價值的特殊性則充分彰顯了出來。因為人權價值的實現就是具體人權價值的實現。每一項具體的人權價值都是特殊性尺度在具體歷史條件中的運用。普遍性尺度在這里就是通過特殊性尺度的形式進行表達。人權價值的實現就統一于這兩種尺度雙重實現的同一過程中。
2.集體性尺度與個體性尺度的統一。
人權價值的集體性與個體性分別從集體價值取向與個體價值取向兩個方面,對以不同價值形式表達的人權價值及其實現展開價值維度的批判。
人權價值的集體性是指某一類主體所主張的人權價值表現形式。這里的主體不是個人而是某一類集體,包括國家、民族、群體和團體等。《世界人權宣言》首次肯定了人權價值的集體性,通過各國的發展權、和平權、環境權和民族自決權的確立,打破了只有個人才是人權主體的傳統價值觀念。通常而言,這種集體性是通過國際集體人權和國內集體人權的形式展開的。前者受國際人權公約的保護,后者則通過國內法律得到整體上的特定權利保障。人權價值的集體性使人權價值作為一種整體價值形式而存在,成為人類價值實現的一種重要方式。這種集體性尺度表明,個人享有的許多權利只有通過集體才能獲得,并且在集體享有以后成員才能享有。在這里,集體性尺度存在的合理邊界是為了保障該集體中個體人權價值的實現。個體的人權價值及其實現始終是目的,集體性尺度只是實現這一目的的必要途徑。在當今社會,國家日益成為重要的人權價值主體,承擔著實現個體人權價值的重任。習近平總書記在許多重要場合曾多次表示,實現中國夢的過程就是不斷推進中國人權事業發展的過程,表明中國政府有決心實現國內人權價值,不斷增進人民的福祉。
人權價值的個體性指向享有人權價值的個體存在。馬克思認為:“全部人類歷史的第一個前提無疑是有生命的個人的存在”,[1](p146)個體是以人權價值的實現為其存在的評價尺度。人權價值是個體作為人所應當享有的,即個體按照自然的主體身份共享其作為類存在的人的價值。然而社會資源是有限的,個體人權價值的實現總會受到現實條件的制約。在現實生活中,人權價值經常不是按照“類”的標準,即是人類的一員就能享有應有的價值來進行分配。人權價值往往是按照權力的尺度來劃分,這就為特權侵蝕人權打開了方便之門。某些個人為了獲取權力份額所對應的特殊價值,就有可能選擇濫用權力的不正當途徑。于是就造成了個體人權價值實現的異化現象。這就背離了個人對人權價值的追求只是為了滿足其生存和發展的正當需要這一初衷。因此運用個體性尺度進行價值評價時,就需要使個體人權價值的實現保持在合理的限度之內,并與權力尺度相分離,保證當權者的權利僅僅是普通公民的權利。由此可見,以個體性尺度作為批判尺度的人權價值在一國范圍內的實現情況,是判斷該國人權狀況好壞的價值評價標準。
人權價值集體性尺度與個體性尺度的運用都是為了實現集體中的個體人權價值。人權價值的集體性反對個人主義對集體價值的損害,主張借助集體手段更好地實現個體人權價值。也就是說,集體性尺度的價值取向仍然是為了實現個體人權價值。每個個體都能實際享有人權價值,才是人權價值的真正實現,否則集體性尺度就會成為一個空洞的抽象而失去了價值批判尺度的意義。另一方面,人權價值的個體性必須借助集體性尺度的運用。這與資本主義抽象地強調個體性尺度高于一切有著本質的區別。通過集體力量來保障個體人權價值的實現,是社會主義國家的巨大優勢。以民族自決權為例,當一個國家的主權遭受踐踏,民族處于生死存亡的關頭,這個國家的個體就不存在人權可言。此時集體性尺度與個體性尺度是統一的。而當一個國家處于持續健康穩定的發展狀態,集體性尺度就是為了實現個體性尺度而存在的。個體人權價值的實現正是集體性尺度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從更寬泛的意義來說,集體性尺度也是一種個體性尺度。不管是國內集體人權還是國際集體人權都是對某一類群體人權價值的保護,相對于更大的群體而言也是一種個體性尺度。人權價值的實現就統一于這兩種尺度雙重實現的同一過程中。
3.自然性尺度與社會性尺度的統一。
人既是自然人又是社會人的雙重屬性,決定了人權價值具有自然性與社會性的雙重價值屬性,為正確處理人與自然、人與社會的關系提供了價值批判尺度。
人權價值的自然性在于揭示人的自然屬性,不斷確證自然界對人的存在意義。自然為人類準備了最起碼的物質基礎,是人得以生存和發展的第一個價值根據。人與自然的關系就是馬克思所說的“人對人來說作為自然界的存在以及自然界對人來說作為人的存在”[4](p224)的價值關系。可見自然人的生存需要就是人權價值的自然表達,自然性尺度就是人權價值的一個基本尺度。然而運用這一尺度展開的價值批判在中西方有很大的不同。在中國,人們運用這一尺度主要是為了“方便”地滿足自我價值實現的需要,“天人合一”觀念就重視協調人與自然的關系。然而這種自然性尺度僅僅是把人與自然的和諧作為一種至善的目標來追求,“‘天人合一’在形式上或字面上或可作保護環境的理解,但實質或實踐上并不能阻止中國古代環境狀況惡化的趨勢”。[6](p34)在西方,人們運用這一尺度主要是為了表達人對自然的“不滿”,并在實踐中解決人與自然被異化的問題。歷史唯物主義認為,只有在人類歷史實踐的展開過程中,才能發現解決人類對自然異化的方案。人類歷史的發展就是不斷克服人類對自身及自然異化的過程,同時也在這一過程中不斷尋找超越自我異化的解決方案。所以,人類只有把這一尺度作為價值批判尺度不斷地運用于生活實踐中,才能正確地處理人與自然之間的關系。
人權價值的社會性在于揭示人的社會屬性,不斷確證人在自然界中的本質力量。馬克思主義認為,人總是生活在一定的社會關系之中,人的本質就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為了實現“人本身”的價值,人們結成一定的社會關系。人權價值實際上就是社會關系范疇中“人本身”的價值。社會性尺度要求處于一定社會關系之中的人要對自己負責。康德就認為:“人,每一個在道德上有價值的人,都要有所承擔,沒有任何承擔,不負任何責任的東西,不是人而是物件。”[7](p6)既然所有人都是社會人,那么人在社會中就不僅為自己存在也必然為他人而存在,因此就有社會責任,這是把人與社會相連結的紐帶。通過制度化途徑來保障人權價值的實現是社會性尺度的現實要求。而法律就是社會的一種制度化運作方式,而且奧爾特曼認為“社會應當依據法治來運作的原則已經為法律和政治思想家所信奉并長達兩千年之久。它是古代先賢和現代思想家們所贊同的少數幾個原則之一。”[8](p21)從世界范圍來看,運用法律手段來實現人權價值已經成為公認的價值評價標準。這也是人類社會步入法治時代的必然產物。
在人權價值的實現過程中,自然性尺度與社會性尺度處于一種不斷轉化的狀態。這就決定了人權價值是人的自然價值和社會價值的統一。自然性尺度揭示了人的自然價值需要,社會性尺度揭示了人的社會價值需要。而法律所確認的人權價值就是把人的自然價值轉化為社會價值的基本途徑。這是因為,人的自然權利并不直接就是人權的實然形態。在現代社會,通過法律途徑將人的自然權利(自然法所主張的人權)明確規定下來,是人權形態中最為明確、具體和重要的形式,也是實現人權的主要途徑。這既不是資本主義國家的專利,也不是社會主義國家的發明,而是人類社會發展到一定歷史階段的必然選擇。法律就是在保障人能滿足生存和發展的基本需要過程中,實現著人的自然價值和社會價值。這是自然性尺度和社會性尺度在法律實踐中的運用。人權價值的實現就統一于這兩種尺度雙重實現的同一過程中。
人權價值的普遍性尺度與特殊性尺度、集體性尺度與個體性尺度、自然性尺度與社會性尺度,都是人權價值多樣性尺度的表達,反映著人對多樣性生存價值的需要和滿足。從總體性范疇來理解人權價值,人權價值就是統一于多樣性尺度的總體性價值批判尺度。主要表現在,人權價值是從整個人類生存和發展的全局視野出發,對不合理的現實生活展開價值維度的評價和批判。這種總體性的價值關照和批判審視,使得人權價值對人的多樣性價值需要有了一個整體的把握。因此要處理好總體性尺度與多樣性尺度的關系,就要在肯定總體性尺度的同時給予多樣性尺度以應有的重視和保護。人權價值的尺度只有多樣化,才能說明作為主體的社會和個人是按照自我的尺度生存和發展的。這就反對僅僅把某一社會階級、階層或個人的價值標準作為評價尺度凌駕于全體社會和民眾之上。與之相反,可以用作為價值批判尺度的人權價值來衡量一個社會是否能有效地實現人的多樣性價值需要。這樣做就把人權價值上升到了意識形態的高度,從批判和重建一個社會的總體世界觀方面來理解實現人權價值的自覺努力。
1.體現社會主義意識形態本質的人權價值。
在當今社會,意識形態成為塑造民眾價值觀念的重要途徑。馬克思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中最早明確使用這一概念,認為意識形態是建立在經濟基礎之上的整個上層建筑,既包括“法律的和政治的上層建筑”(即政治上層建筑),又包括“政治法律思想、道德、宗教、文學藝術、哲學等意識”(即觀念上層建筑)[9](p128)。意識形態就是占統治地位的生產關系在樹立整個上層建筑的過程中自覺建構的社會主導意識,因而一定社會的意識形態在本質上就反映著該社會占主導地位的價值取向。資本主義社會意識形態的虛假性就在于,建立在資本主義私有制基礎上的意識形態只能反映資產階級的價值觀,因而是虛假的意識形態。而社會主義意識形態是建立在公有制的基礎上,代表著最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因而是最能體現人權價值的意識形態。人權價值因反映著人權對人生存和發展需要滿足的基本價值和價值取向,而與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價值追求相一致,體現著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價值本質。
人權價值是社會主義意識形態本質的集中體現。可以通過以下兩方面進行思考:(1)人權價值是社會主義意識形態中占主導地位的價值形態。社會主義意識形態是社會主義生產關系在社會意識領域的集中反映,是作為社會主人的廣大人民群眾在建構社會意識的過程中集體生產的結果。只有反映社會上占統治地位的人民群眾的價值需要,社會主義意識形態才能真正成為占統治地位的價值力量。人權價值就是社會主義社會中人民群眾價值需要的集中表達。于是在社會主義意識形態中,人權價值就成為占主導地位的價值形態。通過占統治地位的社會主義生產關系在價值觀念上的表現,這種主導性就在調節社會主義價值觀念的生產和分配過程中得以實現。因此人權價值是評價社會主義意識形態是否自覺的價值批判尺度。(2)人權價值通過體現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價值規范作用,就成為克服社會主義社會內部矛盾和沖突的價值力量。作為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價值表現形式,人權價值的規范作用就在于,與實現“人本身”價值的實踐活動聯系在一起的廣大人民群眾,運用人權價值的評價尺度克服不合理現實阻礙自我實現的種種努力。具體而言,人權價值通過規范社會主義意識形態中的觀念上層建筑和政治上層建筑,使作為社會主人的廣大人民群眾的價值觀念成為全社會的價值觀念。于是人權價值就要進一步規范與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相對應的社會心理,并在這一過程中形成整個社會文化觀念的精神氛圍。這樣在社會主義意識形態中,人權價值就由占主導地位的價值形態轉化為占主流地位的價值形態,并在廣大人民群眾實現這一價值的實踐中使其評價尺度的意義凸顯出來。
在社會主義意識形態中,作為評價尺度和價值批判尺度的人權價值,是通過自身的意識形態批判性來體現社會主義自我意識的自覺性。人權價值的意識形態批判性體現了對社會不合理現實的批判本性。意識形態是一定社會占統治地位的社會關系的反映。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就是社會主義生產關系的反映,必然要在生產生活實踐中不斷滿足廣大人民群眾對人權價值的需要。可見人權價值既是作為價值目的的形式存在著,又是作為評價尺度和價值批判尺度的形式而存在著,對不能滿足人類生產和發展需要的社會存在,以及建立在這一社會存在基礎之上的意識形態展開價值形態的批判。人權價值的意識形態批判性就是社會主義意識形態批判性的集中體現。彰顯社會主義自我意識的自覺性就是通過展開人權價值的意識形態批判性得以體現的。主要表現在,運用作為尺度的人權價值對不合理的社會現實所展開的意識形態批判過程,就是重建這個現實社會的總體世界觀和價值觀的過程。一切社會存在及其所決定的社會意識,都必須在人權價值的法庭面前為自己的合理性作辯護,否則就要被人權價值的意識形態批判性所重構,這就為社會主義自我意識的自覺性開辟了道路。這種自覺性就是正確把握社會主義社會發展方向的觀念前提。社會主義的道路自信就是建立在社會主義自我意識自覺的基礎之上。而這種自覺性正是人權價值意識形態批判性的價值要求。
2.被賦予普遍性的思想體系的人權價值。
人權價值作為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本質體現,是被賦予了普遍性的思想體系。社會主義意識形態之所以能成為占統治地位的社會意識形式,是因為體現其本質的人權價值是具有普遍性的思想體系。陳新漢認為意識形態的“普遍性”是思想體系的“普遍性的形式”和“普遍性的意義”[10](p37-44)的統一。作為具有“普遍性的形式”的思想體系,人權價值借助意識形態的普遍表現形式(即政治上層建筑和觀念上層建筑),使廣大人民群眾借以意識到運用這一尺度克服社會矛盾和沖突的努力。而后者是指,體現意識形態本質的人權價值被認為是具有普遍意義的思想體系。這是由人權價值體現著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本質所決定的。“普遍性的形式”表達“普遍性的意義”,人權價值由此就成為廣大人民群眾認同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價值根據。既然人權價值是被賦予了“普遍性的形式”和“普遍性的意義”的思想體系,那么借助這一思想體系的精神力量重構生活世界,就能展現出人權價值作為批判尺度的價值張力。也就是說,廣大人民群眾一旦正確理解了社會主義意識形態是為實現人權價值而存在的目的,就能在生產生活實踐中自覺地運用人權價值的評價尺度,認識并改變生活于其中的世界。
人權價值作為具有普遍性和批判性的思想體系,還以評價尺度和價值批判尺度的規范形式體現出克服社會沖突的思想努力。人權價值作為思想體系的規范作用是由其作為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價值規范作用所決定的。統治階級在構建政治上層建筑和觀念上層建筑的社會實踐活動中,需要統一的思想體系作為尺度來維護整體的社會利益。他們往往是以能否實現人權價值為評價尺度和價值批判尺度的。在資產階級革命時期,資產階級是以人權等口號作為批判封建專制制度的尺度,從而開辟了資本主義的新紀元。資產階級宣傳的人權價值雖然具有虛假性,卻充當了維護資本主義意識形態的價值工具。在我國的舊民主主義革命、新民主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革命時期,不管是“三民主義”、“新民主主義”還是“社會主義”,都是為了實現民族的獨立和人民的解放。這正是人權價值的時代性表達。在社會主義建設時期直到現在,中國的政治、經濟、社會、法治和文化等體制改革的核心都是在探索如何能更好地實現人民當家作主的權利。[11](p116-123)因此就更需要作為思想體系的人權價值來衡量社會主義改革的成效。這說明,人權價值不僅是作為一種思想體系為社會制度的合理性進行價值辯護,更是一種在實踐中解決社會問題的思想性尺度。
作為具有意識形態批判性的思想體系,人權價值還是促進社會主義文化發展的重要價值載體。具體而言,意識形態為人類文化的發展提供了思想體系。作為觀念上層建筑的意識形態是以精神文化載體的形式促進人類文化的發展,而作為政治上層建筑的意識形態則以制度文化載體和物質文化載體的形式促進人類文化的發展。作為體現社會主義意識形態本質的人權價值,正是在以普遍性和批判性的思想體系指導社會主義實踐的歷史進程中促進社會主義文化的發展。換言之,人權價值就是社會主義文化生根發芽的價值土壤,為社會主義文化的發展提供了普遍性的思想體系。于是從發展社會主義文化的角度來看,人權價值就是繁榮社會主義文化的價值源泉和精神力量。國家實現人權價值的過程就是弘揚社會主義文化的過程。因此,在全社會樹立和增強人權價值觀念,運用人權價值的意識形態批判性作為鑒別古今中外文化的評價尺度和價值批判尺度,對于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無疑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和現實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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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張曉予
D082
A
1003-8477(2016)10-0005-09
任帥軍(1984—),男,復旦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博士后流動站研究人員,法學博士。
中國博士后科學基金面上資助項目“人權價值的生活實現問題研究”(2016M5916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