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幸福從指尖溜走

劉云利

妻子不知從哪里看的藥方，說是用艾葉泡腳能起到緩解疲勞的作用。于是，她就買了一斤艾葉，燒壺熱水，開始泡了起來。

可是，事與愿違的是，從第二天起，她的腳開始出現異常，起初是兩只腳開始猩紅，隨后起了一些類似嬰兒濕疹的小疙瘩，接著誘發痛癢，尤其晚上睡覺時，奇癢難忍至極，只好用手指使勁地撓。結果，越撓越癢，并且面積也愈發擴散。

無奈之下，只好到醫院去就診，醫生給出的診斷是病菌感染。接下來幾天，又是吃消炎止癢藥，又是用外涂藥，再加上用熱水泡腳。終于，她的腳不癢了，紅腫也開始消退。

周末下班，我去接妻子，路上問她，你的腳還癢嗎？她感慨地說：“今天腳終于不癢了，腳不癢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就是這樣一句看似平常的話，讓我沉思良久。

我所在的單位地處偏遠，每天中午我都會到一個小飯館去吃飯。前些日子，一對情侶引起我的注意。我發現女孩每天都會用勺子幫男孩攪和稀飯，等涼得差不多的時候，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喂到男孩嘴里。

這個舉動著實和大部分情侶不一樣，這個飯館里也有秀恩愛的情侶，可多數是男孩喂女孩吃飯。

我注意觀察了好幾天，女孩天天都是如此。我猜想，可能是女孩主動追求男孩的，如今女孩為愛放棄矜持也未嘗不可吧。

有一天，我吃完飯打算出門時，正好與這對情侶相遇在旋轉門前，我刻意地讓他們先走。旋轉門一開，隨即一陣疾風而來，我竟發現男孩的左袖在飄舞，我忽地明白了一切。

后來，女孩陰差陽錯地成為我單位的客戶，和她熟稔起來，我才知道了他們的故事。女孩和男孩是在企業實習時認識的，女孩因操作失誤導致男孩的右臂被高壓電擊中被迫截肢。

女孩總是悔恨地說：“假如他的左臂還在，那將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我寬慰她說：“你們現在也很幸福啊，你用柔情彌補了他的缺憾。”

這兩個故事的關鍵詞都是幸福。我喜歡把幸福分為三類：一類是本來的幸福，一類是掙來的幸福，一類是拾來的幸福。雖然這三類幸福的本質都是甜蜜，但含糖的濃度是不一樣的。

本來的幸福是如影隨形的，是與生俱來的，是信手可摘的。只有當幸福失去的時候，你才感覺到彌足珍貴。

掙來的幸福是千辛萬苦得來的，是披荊斬棘開來的，是舍生取義換來的。縱然追求幸福的過程是艱辛的，但歷經風雨終見彩虹的成就感定會刻骨銘心。

拾來的幸福是失而復得的喜悅，是痛定思痛的反思，是立地成佛的醒悟。就像妻子因艾葉過敏奇癢難忍，等痛癢消除以后，相信她一定會好好愛護自己的腳一樣。這樣的幸福一旦回來，但凡經歷過的人都會格外珍惜，倍加呵護。

編輯 吳忞忞 mwumin@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