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曉昱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武漢 4300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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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患糾紛之應對策略研究
漆曉昱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武漢 430064)
隨著社會發展經濟進步,醫療服務供應能力的有限性同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健康需求之間的矛盾日益突出,健全的醫療保障體系缺失,更加催化了醫患糾紛激化。各種傷醫、殺醫事件屢見報端,在帶給我們震撼的同時,也引起我們的思考。醫患糾紛是社會復雜矛盾在醫療領域的集中體現,是反映社會狀況的“晴雨表”。醫患關系是最重要的社會關系之一,而醫療事業則是關系國計民生的大事,要解決好醫患糾紛,就必須站在國民經濟與社會發展總體戰略的高度,讓政府、企業、社會組織及個人共同努力,從政府投入、優化機制、法律監管、文化教育、輿論引導等多個方面著手,內外兼修、標本兼治,構建和諧醫患關系,實現人人健康共享幸福的中國夢!
醫患關系;醫患糾紛;法律屬性;應對策略
據統計,2012年全國各級醫院接診達65億人次,按全國13億人口計算,年人均就診5次之多[1]!可見在當今中國,醫患關系與人民群眾的生活密不可分,是無可非議的最重要的社會關系。醫患關系和諧與否,直接關系到人民的幸福指數,與社會穩定、國家安寧息息相關。
醫生擔負著救死扶傷的天職,歷來就是最受人們尊敬的職業,從歷史角度考察,在傳統的“床邊醫學”*英國萊斯特大學社會學家朱森將醫學變遷分為三階段,即床邊醫學、醫院醫學和實驗室醫學Jewson N D. The disappearance of the sick man from medical cosmology 1770-1870[J].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pidemiology,2009,38(3),在“床邊醫學”階段由于病人及其家屬全程參與診療過程,且信息溝通通暢,故此階段中的醫療風險也較能為患者及其家屬理解。階段醫患關系是相對簡單、和諧的。而當醫學進步到“醫院醫學”及“實驗室醫學”階段,由于社會進步特別是醫療技術發展,醫患糾紛逐漸增多。
近年來,我國醫患糾紛上升趨勢十分明顯,根據2008年在太原市召開的關于醫患糾紛全國性內部會議上所披露的數據,我國每年發生醫患糾紛達百萬件,且該數字還在以100%的速度逐年增長[2]。以北京市為例,北京市醫患糾紛以每年35%的速度增長[3]。另據不完全統計,北京市72%的醫院發生過謾罵、毆打醫務人員的惡性事件,77%的醫院出現過患者在診療結束后,拒絕出院且拒交就醫費用的事件[4]。同時法院審理的醫患糾紛訴訟案件也在逐年增加,根據最高院的統計數據,法院受理的醫患糾紛案件,從2003年的9 079件上升到2012年的16 966件,增加了近一倍[3]。
而更加讓人擔憂的是,我國醫患糾紛還存在激化的趨勢,傷醫甚至殺醫的惡性事件屢見報端。2008年,全國平均每家醫院發生醫生遭受傷害事件20.6起,而這個數在2012年上升為27.8起。2012年,全國發生的傷醫血案,導致醫護人員35人傷亡,其中7人死亡,28人受傷[1]。“溫嶺殺醫案”、“哈爾賓醫科大學殺醫案”等聳人聽聞的案件不絕于耳。日益激化的醫患沖突已經成為嚴重的社會問題,急需引起各方關注,共同尋求解決方案。
病人因疾病而接受醫療機構診療,形成醫患關系[5]。我們要研究醫患糾紛的應對之策,就必須弄明白什么是醫患關系?當事人雙方的權利義務關系如何?受何種法律調整?要回答以上問題,首先就要厘清,醫患關系究竟具有何種法律屬性。
關于醫患關系的界定問題,受到了世界各國法的普遍關注。在德國法上,德國學界普遍認為醫患關系是一種勞務契約(Dienstvertrag)關系[1]。《德國民法典》第611條規定 “因勞務契約而承諾提供勞務的一方當事人,負有提供該勞務的義務,而對方當事人,則負有給付約定報酬的義務。勞務契約之客體,得為任何種類之勞務”。但同時,德國聯邦憲法法院也強調:醫患關系,遠超過法律上的勞務契約關系,其明確指出:“醫生的專業倫理,絕非獨立于法律之外。醫生的專業倫理在各個方面一直影響醫生與病人之間的法律關系。專業倫理對醫生的要求,在很大范圍內被法律釆用,而成為法律上的義務。醫生的職業特性,倫理與法律合二為一,醫患關系顯著的不同于其他人類社會關系”。故而,在德國法上醫患關系是一種獨立的契約關系,受到所謂“醫師法”(Arztrecht)或“醫師責任法”(Arzthaftungsrecht)的調整。
在法國法上,醫患關系也是一種契約關系,醫生的契約義務不在于確保疾病的治愈,而在于依其職業道德和醫療技術,盡力從事疾病診療工作。而日本法和我國臺灣地區的法律也認為,醫患關系是一種契約關系,違反這種契約的當事人要承擔違約責任[6]。根據這種觀點,對“醫”方而言,其負有診療義務、告知說明義務、保密義務、獲取同意義務、記錄醫療行為義務等。而對“患”方來說則享有,知情同意權、自主選擇權、自我決定權等。同時“患”方還承擔著配合義務、支付醫療報酬義務、如實告知病情義務等。
而在我國法上,關于醫患關系的法律界定,存在爭議。有學者認為醫患關系是一種消費關系,強調應適用《消費者權益保護法》來調整醫患糾紛[7];也有學者指出醫患關系是一種合同關系,即一種非典型契約“醫療服務合同”[8]。筆者認為,這兩種觀點只是看待醫患關系的角度存在差異,其實并不矛盾。實際上通過對國際立法的考察,并根據我國現實法律之規定,筆者認為,在我國,醫患關系應當是一種具有消費關系特征的合同關系。其是一種不具名合同,既受《消費者權益保護法》的調整,又受《合同法》的調整*醫患糾紛同時受《消法》及《合同法》的調整,但不僅限于該二法,《民法通則》、《侵權責任法》甚至《刑法》都在法律上對其進行規制,視具體情形不同,可適用其中某一種或某幾種法律。,在發生糾紛時產生法條競合,可由當事人選擇最有利的法條予以適用。
著名醫史學家西格里斯曾說“每一醫學行為都涉及兩類人:醫師和病人,或更廣泛的說,即醫學團體和社會,醫學無非系這兩類人之間的多方關系”[9]。這就表明,醫患關系的主體并不局限于醫生和患者。就“醫”方而言,“醫”包括了從事醫療服務的醫務人員,也包括醫療服務的載體醫療機構,準確來說,醫療機構是責任主體而醫務人員則是具體行為人。就“患”方來說,“患”包括了病人自身,也包括了病人的其他社會關系如家屬和好友。這就使得醫患關系更具復雜性,成為了反映社會矛盾的“晴雨表”。
對于醫患關系來說,醫療行為是其客體。它的特殊性在于,醫療行為并不以疾病的治愈為其履行義務的必然要求,只要醫方謹守職業倫理,基于相應的醫療技術,盡力實施了診療行為即為義務履行。同時醫療行為的內容也隨著時代的變化而變化,如中國古代醫療 “望、聞、問、切”的診療方法,在現代醫學技術的背景下就發生著變化。因而,醫患關系的內容,由于文化、科技、歷史、政治乃至宗教信仰的不同都體現出不同的特點。
(一)供需矛盾與資源分配不合理是醫患糾紛激化的前提條件
長期以來,我國醫療服務的供應能力與人民群眾的健康需求之間都存在著矛盾。準確的說是基層醫療衛生機構的服務質量與醫療水平無法滿足群眾的基本醫療需求,導致群眾看病紛紛往大城市、大醫院聚集,致使全國各地大醫院普遍存在超負荷運轉的問題,出現“排隊3小時,看病3分鐘”的現象。大醫院的醫生往往一天要接診幾十個病人,這樣超負荷的工作導致醫生無法和患者進行充分的溝通,這就更加劇了醫患矛盾。
同時,資源的不合理分配也是導致醫患糾紛的一個重要原因。在我國由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型的過程中,市場配置資源的作用增強,但相應的調節機制尚未完善,導致社會資源日益向高收入者集中。有資料顯示,1997—2001年門診人次費用比指數,廳局級干部最高達到2.997,而普通干部則僅為0.869[10],這樣巨大的醫療消費差距,導致了人們對社會公正的質疑,“仇富情結”在社會中彌漫,社會分層意識嚴重。醫療資源特別是優質醫療資源本身的稀缺性,加之資源分配的不合理,為醫患糾紛的激化創造了直接條件。
(二)體制機制不合理造成醫患關系對立是根本原因
在新中國成立之初,作為公益性質的醫療事業由國家資助,醫務人員的工資福利,醫療機構的運行成本等皆由國家投資,在那一時期,醫生能心無雜念的投入到治病救人的工作當中,醫患關系也相對和諧。但隨著社會的發展,我國醫療改革已明顯滯后于時代需求,政府對醫療事業的投入嚴重不足。醫院被完全拋給市場,醫療事業的運行主要靠創收來保證,醫院支出經費的90%以上靠收費獲得,這就造成醫生過度依賴高新設備以及高價藥品,“小病大治”,同時也導致醫療資源浪費,患者就醫成本增高。這使得醫院逐漸與其公益屬性相背離,被賦予了市場的色彩,使得患者對醫方的不信任加劇。
同時醫學的發展,需要大量資金投入,而各種高新技術的投入,也大大增加了就醫成本,疾病帶來的經濟風險已超過絕大多數群眾的負擔能力,因而,催生了社會保障制度的誕生。社會保障制度不論何種形式,皆以保障人民群眾的基本生命、健康權為目的,為的是保障人民群眾看得起醫、治得起病。但當前,我國的醫療保障制度很難謂之健全,保障水平低、保障范圍小,根本無法滿足人民群眾的健康需求,這就使得群眾同醫院之間的經濟對立更加嚴重。
體制機制的不健全,將醫、患推到了經濟對立面,患者對醫院不信任,醫生有苦難言,這是導致醫患糾紛的根本原因。
(三)醫療本身的風險和醫患認知的差異是內在原因
世界上有兩個最難的課題——自我和宇宙,醫學是對人類自我進行研究的科學,既所謂科學,就必承擔風險。實際上按照國際公認的經驗標準,醫學能解決大約30%的人類疾病,而醫療確診率約為70%,急診的搶救成功率約為75%[11]。醫學本身就伴隨著高風險,而患者同醫生在對醫療行為的認知上存在差異,患者能理解醫療行為總體的成功率,但一旦失敗的結果降臨到自身,患者及其家屬往往表現出不理智、不理解的態度。患者對醫療行為期待過高,往往認為進醫院就應該能治好病。而醫療行為的專業性和復雜性,決定了醫患之間信息不對稱,一旦這種信息不對稱遇上醫療行為高風險,就導致醫患矛盾加劇。
(四)醫療風險分擔機制的缺失是外在原因
醫療行為是高風險的,存在一定的失敗概率,但這卻是醫學所必須承受的,唯此無以使醫學進步,無以拯救生命。但為此所付出的高至生命的代價,卻又不是某個患者或某些醫療機構能夠獨立承擔的。因此,運行良好的醫療體系,需要相應的醫療風險分擔機制。但當前,我國醫療保險等風險分擔機制尚未建成,一旦出現預期之外的結果,患者的矛頭就將直接指向醫院,由于第三方的緩沖和補償機制缺失,從外在加劇了醫患沖突。
(五)糾紛解決途徑不暢加劇了醫患糾紛的激化
根據《侵權責任法》及《醫療事故處理條例》的相關規定,在我國醫患糾紛主要有三種解決途徑,即當事人和解、行政調解和司法訴訟。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三種途徑并未能很好的發揮作用。
首先看當事人和解,實際上當事人和解是當前解決醫患糾紛使用率最高的途徑,中華醫學會調查指出,超過83%的醫患糾紛是當事人自行和解的[12]。但當事人和解的缺陷卻十分明顯,和解一般只能適用于事實清楚、爭議不大、損害較小的情況,而一般會激化的糾紛往往事實認知難度大,很難通過和解解決。
而對于行政調解途徑,在當今中國更是名存實亡[13]。醫患糾紛依靠衛生行政部門調解解決的僅占總數的6.2%[14]。這主要是因為,我國法律規定醫患糾紛的行政調解由衛生局主持,但我國大多數的醫療機構為國有,這難免讓患者對行政調解的公正性存疑,醫患糾紛行政調解有名無實難以避免。
最后是司法訴訟途徑,法院作為中立第三方主持的訴訟,從邏輯上看應是解決醫患糾紛的最好途徑。但實際上卻正相反,近年來同醫院就診人數及手術臺數相比,我國醫院的訴訟案件極少,這與實際上反映出的日益增多、日趨激烈的醫患糾紛并不相符[15]。
綜上所述,由于醫患糾紛的正當解決途徑成本高、程序復雜并且往往難以真正解決問題,使得人民群眾轉而尋求別的途徑解決糾紛。這加劇了醫患糾紛問題的激化。
(六)醫療模式轉型、媒體的過度渲染是糾紛激化的催化劑
從醫學由“床邊醫學”發展到“醫院醫學”、“實驗室醫學”,醫療模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醫生診療由依靠同患者溝通觀察,轉變為依靠化驗數據。醫療行為的對象逐漸由完整的“人”,具象為了“器官”或“細胞”,醫療行為中“人”的消失,使得醫學的技術屬性與人文屬性失衡,進一步加劇了醫患沖突。同時,由于醫患沖突的事件往往聳人聽聞,并能抓人眼球,這就使得某些不良媒體過度渲染,并進行了錯誤的輿論引導,使得有些患者認為解決醫患糾紛就是要鬧,“越鬧越賠”,這在無形中也成為了醫患糾紛激化的助力。
(一)以政府為主導完善醫療衛生體制機制
1.加強政府財政投入
據統計,2008年我國醫療衛生費用占GDP總值的4.7%,僅略高于印度,同埃及水平相當。而政府財政投入到醫療衛生領域的支出,僅占財政總支出的10.3%,人均衛生費用149美元,這些數據都遠低于世界其他主要國家,更難以和發達國家相提并論[1]。這導致了需求與供給之間的矛盾日益突出。要解決現階段日益激化的醫患沖突,首先從根本上要加大政府財政投入,政府要通過直接投資(由政府直接通過財政設立醫院或給醫院提供財政支持)和間接投資(由政府、企業和私人向醫院投資)并行的方式加大對醫療衛生事業的投入,轉化醫院的運行機制,強化醫療機構的公共服務職能,平衡供需關系,弱化患者同醫院的經濟對立。
2.加強政府的公共服務職能,構建結構合理的多層次醫療衛生體系
政府應當強化自己的公共服務職能,促進醫療衛生事業科學轉型,調整醫療資源分配,優化醫療結構。政府尤其應當注重基層醫療機構,特別是廣大農村地區醫療機構及醫療資源建設。鼓勵群眾“就近看病”,就必須加大對基層衛生事業的財政投入,保障基層醫務人員收入,提高基層醫療機構的基礎設施建設,對廣大農村貧困地區在財政投入上要有更多的支持,不僅從數量上,更要在質量上提升基層醫療服務水平。構建一個社區鄉鎮醫院、私立醫院以及公立大型醫院,全面覆蓋的,資源分配合理的,人民就醫方便可靠的醫療衛生服務網絡。
3.完善醫療保險制度
醫療保險制度是我國當前醫改的重要環節,是保障人民群眾生命健康權利的基礎手段。在我國必須要實現全民醫保,構建一個由醫療救助、社會基礎醫療保險以及商業醫療保險三個不同層次的醫療保險,聯合組成的醫療保險網絡。對于生活極端貧困的群眾,應由政府財政全權投入,為其基本的生命健康權利提供醫療救助;對于一般的廣大民眾,則由政府、企業及個人三方籌資,提供社會基本醫療保險,以應對廣大群眾的健康需求;同時,在商業醫療保險方面,由個人自主選擇,以滿足社會多層次全方位的健康需求。中國的醫改要以人人健康為目標,站在國民經濟及社會發展總體戰略的高度上,構建一個讓全體人民共同參與共同享有的醫療保障體系,建立覆蓋所有階層特別是保障貧困階層健康權的醫療衛生系統。
(二)加強醫德醫風建設,完善醫療服務管理體制
1.強化醫生平等意識,醫療注重以人為本
要強化醫務從業人員的人文意識,平衡醫療的技術屬性和人文屬性,強調以人為本。醫療行為最終要落實到個人,人并非是器官和細胞的集合體,更不是醫生實驗的工具,要在醫療行業內重塑對“人”的關注,加強醫生對患者的人文關懷。同時要引導醫生拋棄傳統的“家長式”習氣,強化醫生的平等意識,提高醫療信息透明度,加強醫務人員同患者的溝通,盡量打破信息壁壘,提升患者對醫務人員的信任。
2.完善醫務人員考評制度,加強對醫療機構的監管
首先要加強醫德考評,將醫生的醫德考評結果同醫生的收入、職稱晉升等掛鉤,加強醫療機構的醫德醫風建設,打擊極個別存在的不正之風。同時政府主管部門要加強對醫療機構的監管,從服務質量、服務效果、醫德醫風建設等多個方面考察,對醫療事故頻發的醫療機構予以吊銷從業資格的處罰,以此來凈化醫療行業,促使行業自行優勝劣汰,讓行業內部呈現良性競爭、合理發展的良好態勢。
(三)建立多元化的糾紛解決機制
1.完善法律法規建設
我國現有《民法通則》、《刑法》、《侵權責任法》、《消費者權益保障法》、《醫療事故處理條例》等相關法律法規,對醫患糾紛進行調整。但這些法律法規對醫療行為的規定都過于籠統,提供的糾紛處理方式又不夠完備,對于新型的醫療糾紛處理方式如仲裁委員會仲裁、人民調解委員會調解、保險公司調解等未能加以規制,導致我國的醫患糾紛處理機制并未能完全納入法制軌道。我們現在應當加快完善相關法律法規建設,對醫療糾紛的各種解決機制加以規范,明確各機制的運作原則并為其提供程序保障,協調各糾紛解決機制之間的關系,以充分發揮其各自的優勢和功能,使得多元的糾紛解決機制聯動,以充分化解社會矛盾。
2.構建多位一體的大調解處理機制
在我國,調解以其高效率低成本的優勢,成為解決醫患糾紛的首選方式。我們應當充分發揮調解的功能,特別是發揮第三方調解的優勢,讓政府、法院、其他社會組織參與其中,齊抓共管,形成人民調解(包括第三方調解)、行政調解、和法院調解的多位一體的大調解處理機制。這就需要讓各種調解方式優勢互為補,同時簡化程序,在一定程度上賦予調解協議(私人調解協議)以法律效力*如在上升為訴訟時,充分尊重之前形成的調解協議,在協議不侵害第三人利益、不損害社會公共利益時,以協議為優先。,使其充分的發揮作用,更好地解決醫患糾紛。
3.通過法律的方式保障各種糾紛解決機制的協調聯動
和解、調解、仲裁、訴訟等多種糾紛解決方式都應當納入法治軌道,只有各種糾紛解決機制相互銜接,良性互動方能發揮最好的效果。我們應當對醫患糾紛的訴訟解決方式以及非訴解決方式給予同樣重視,注重各種糾紛解決方式聯動協調,以及制度之間的銜接,在一種方式失效時,鼓勵當事人選擇其他合法方式來解決糾紛。
最后,加強對公民的死亡教育,讓人民群眾了解醫學,搭建醫患溝通的橋梁,督促媒體進行正確的輿論引導,都是緩和醫患糾紛的重要手段。總之,解決醫患糾紛要內外兼修、標本兼治,將各種糾紛解決機制納入法治軌道。
醫者父母心,醫療事業是保障全人類健康的崇高事業,在社會轉型醫療體制改革的今天,社會矛盾不可避免的也體現在了醫療行業。要解決醫患沖突,就必須解決資源供給不足與分配不公造成的矛盾,必須構建合理完善的醫療保障體系和通暢的糾紛解決途徑。在體制機制完善的同時,我們也需要加強文化建設,注重輿論引導,加強對醫生也包括患者的教育,使得醫患之間良性溝通和諧共進。醫患問題是關系到人民生命、身體健康的大問題,是涉及國計民生的重要問題,是關系到國家長治久安的根本性問題,我們只有解決好醫患關系,使得人民群眾人人享有健康的保障,才能談經濟發展,才能談社會進步,才能實現大國崛起的中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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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劉慶]
2016-04-28
漆曉昱(1989-),女,湖北武漢人,法學碩士,科研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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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8-7966(2016)05-0047-04